Knynnn 26-02-07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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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讨厌我姐。因为她是块石头,又性格很烂。
我是她妈妈和我爸爸生的孩子,出生在老妈改嫁两年后,身上流着的血和她有一半相同,但是不亲近。可能因为我跟我爸姓她和老妈姓,也可能因为我是个男孩,性别错误不配得到好脸色,好吧,这些只是我瞎琢磨,毕竟她讨厌我不需要理由。我姐就是这种人。

我姐大我五岁,我还是个臭小鬼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个半大的孩子。我呢比较贱,大概年纪太小不会看脸色,我亲近她,喜欢她,觉得她身上淡淡的味道很好闻,所以脑袋空空就扑上去缠人,我说姐姐,姐姐,我和你说......其实我没什么要说的,我就是想和她讲话,想她看看我,然后事与愿违被打。

她不喜欢被碰,不喜欢小孩,不喜欢弟弟,总之不喜欢我。

我被她踢到肚子,滚到地上,嘴巴一瘪就要哭。我姐最烦我这样,半威胁道,敢哭就扁你。她说着,只是挥了挥手,我当即吓到噤声,预备好的抽噎都死死咽下去。我怕她真的和我生气。

她讨厌我,太明显了。

稍微长大一点,我开始明白重组家庭的意思,似懂非懂,我说姐姐,你是因为我是爸爸的小孩所以不喜欢我吗?我安静等她写完作业,在她收拾书包的时候站在她桌子旁边问。

我和她只有一半血缘,她讨厌我,或许是有道理的,我这样想着,很着急地解释,姐姐,但是、但是我们是一个妈妈生的哦,我也是妈妈的孩子...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姐把文具袋扔在我脸上,好不耐烦,我妈是我妈,你爸是你爸。

她说,你能不能别总是妈妈妈妈地喊她,烦死了!本来她只有我这一个孩子你明白吗?干嘛,有爸爸妈妈宠着你还不够,还指望我也来捧你啊?

我手足无措,被劈头盖脸吼得回不出一句话,努力分析她话语里的潜台词——我想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嫌弃我,但最后能体会到的全是她不满的、怨恨的情绪。

她把我看做一个平分她母爱的存在。

我当时好想辩解:不是的姐姐,不是要你捧我。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想待在你身边。我想说那我把妈妈还给你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我想说我不介意妈妈偏心你,你看,连我自己都是偏心你的,你不开心我就难过,你不理我我会想掉眼泪的。

我最知道怎么拿热脸贴冷屁股,我那时甚至还不到能理解这话的年纪,我下意识地讨好她,喜爱她,但我竟然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她的眼睛太漂亮,眼神冷漠成一把精致的刀,我光是站在她目光下就活该被刮到遍体鳞伤。我想起我所有的看见她就满出来的欣喜次次要被恶语相向针对,想起我给她的糖果剪纸手链那些礼物躺在垃圾桶里不值钱的廉价样子,我想起一块石头,你亲它爱它抱它都没有用,它永远只是一颗石头。

我在她耐心耗尽收回视线的瞬间终于明白,我在我姐面前太丢脸太没人格了,我又不是一条狗,不凑在她脚边舔就活不下去么?

得不到回应的热情被摔碎成渣。

我真讨厌她,这种讨厌比那点亲人间的没来由的喜爱要多得多。讨厌她那张摆给我看的臭脸,讨厌她冷淡的眼睛和把我也当成垃圾一样对待的差劲性格。她竟然让我从小学年纪就开始有样学样地讨厌人。

我决心再也不那么贱,我要做和我姐毫不相干的平行线。好处显而易见,我不再挨打,甚至很少挨骂,哈,我大概是从垃圾变成空气了吧。
真是有够不爽的。

直到后面我初二,放学路上撞见她在家楼下和男朋友抱在一起咬嘴皮子亲得难舍难分,只看了两眼,我就反胃。

她的笑她的嘴唇她接受别人拥抱的样子让我好倒胃口,我回家反复吐到半夜,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只能干呕。吐到流眼泪,我这才惊觉自己原来到了想到她就难受的程度。

当晚是个混沌的梦,不停呕吐的人变成她,连脸都扭曲到苍白,梦里我姐脾气依旧,说我的脸恶心难看令人作呕,她一脚踩在我脸上,好像打算把我鼻梁都碾断。我忘记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脑袋里只剩下汗的味道,从额头滑落,全钻进我没有真的没她踩烂的鼻子里。

我坏掉了,应该。
我后面一边洗睡裤一边胡乱地想。

我好想看我姐难受的样子,比如,她吐到和我一样控制不了生理泪,或者是翻着白眼颤抖到痉/挛,我想射/她一脸。

我才14岁,我姐一段早恋的激吻就又让我被重塑。

后面等我读高中,她已经不常在家,大学放假才回家,抛开她还有几次肆意的旅游,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一缩再缩。那四年我们见面很少,少到我有点忘记她个性真的很烂,忘形到以为能和她和平相处。

我睡眠质量很差,偶尔整宿失眠,从几年前开始一直这样。睡不着的时候有点怪癖,可能也不算怪癖,我对那种事情有很强的依赖性,需要发泄需要自我疏解,平复完心情就开门去厕所,很想再洗个澡。

非常巧,刚才在我幻想里被我掐着脖子强迫的人就在客厅里,我姐只用手机打着手电筒,在厨房里翻冰箱。

我知道我应该直接去厕所的,但人有时候贱到骨子里没办法剔干净,我就站在厨房门口的位置,知道她晚饭没怎么吃,我说我给你下面吧。
家里没有速食,她翻一晚上可能只能叼个雪糕吃。

我姐向来不屑于要我帮忙,反正没理我,她把冰箱门嘭地关上,手里真的拿着一根雪糕。

我就站在她经过的必经处,不想动。我很烦她这种无视人的态度,明明拒绝我也只是说句话的功夫,我不明白她的口水甚至情愿浪费在那么多任男朋友嘴里 为什么偏偏不能再多和我说几个字。我又不要求她态度有多好,她把人当空气这做法真的很没礼貌。

幻想里她可以随意被我掐住,被打开,被想象出各种姿势,但现实是,我姐连眼神都不会施舍给我,她就是这么高高在上,对我不屑一顾。

讨厌死了。
我果然很想射/在她脸上。

我是空气吗姐?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也不算爆发吧,我想是人越到晚上越容易冲动,我相当直接地说了。

你这种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吧?我做错事了吗?和我说话很费劲吗?还是你真就那么讨厌我?在家里和男朋友打个电话三四个小时舍不得挂,原来只是不爱和我说话啊。

我心脏怦怦跳,胸口那一块闷出酸意,我没法自控。

我姐的眼睛又看过来了,里面倒映出我的脸,她看着我的时候最好看最漂亮最有火气。

她说你大半夜抽什么风?挡这里要干嘛?滚开啊。

姐姐的嘴巴真讨厌,张合着,对我就永远是难听的话,要是能被暴力捂住就好了,这样她只能恨恨地瞪我,只看着我一个。

我低头看她,抽走她手里冰凉的雪糕扔进垃圾桶。我对她说出那句话:你好讨厌。

讨厌到想把你打碎把你撕开把你吃掉,你的眼睛你的嘴巴你的每一寸血肉,都想吃掉咬烂。我一想到你,想到你和别人说话你对别人笑,我就吐到胃痛,好像只有把你装进肚子里我才能安心才不那么难受。

可是我开口,后面的话却变成,我讨厌你总是凶。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和我姐说的一样烦,只知道哭。喜欢流眼泪这件事我改不掉,好像在她面前,眼泪会格外多一点。明明知道她不会心软,眼泪也没法打湿她那块石头做的心。

我真的好讨厌她,总让我脑袋注水心乱如麻。

我姐还是不说话。
我自暴自弃跪下来了,我抓着她小腿,急切地仔细地亲吻,终于等到她开始不解开始骂人挣扎。

反正也是说我白痴变态神经病。

我稍微用力,把她也拉下来,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厨房门口,我折起她的腿,可怜地去吻她脚踝上凸起的那块骨头,我咬下一口,非要留个牙印才满意。

她说夏鸣星你想死吗?放手啊脏死了!你恶不恶心???

我觉得好爽,干脆抬手捂住她的嘴巴,我承认:你不理我我就是很想死啊,你真的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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