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24)赎前罪
少爷们受过家法并未离去,而是旁观着杨呈受罚。
连坐者尚且受到重惩,主刑者岂会轻饶。
“去衣!”
比起少爷们只褪裤,杨呈竟是被剥得赤条条一丝不挂。
“便溺!”
下人送来干净的恭桶。
这是为防刑中失禁,允许他提前肃清前后。可当众便溺,何其羞耻。
杨呈红着脸,摇头,这并非顾及廉耻,而是确实没有感觉。
他拒绝,下人也不勉强。
“封窍!”
托盘上各种尺式的玉棒和玉塞。
杨呈先被玉棒堵住了前窍,到后窍时哆嗦着腿,玉塞进不去。
此时应是杨二爷上前予以惩戒,可他受了家法,不好动手,便由杨大爷代劳。
命家丁将杨呈按在刑凳上,扒开屁股。
杨大爷举起藤条,对着魄门“嗖嗖嗖”连抽三下,如愿听到对方的鬼哭狼嚎。
摸了摸魄门,没有明显红肿,于是继续抽着,只是不再连抽。
杨呈痛叫连连。
明显肿起来时,已经抽了二十有余。
杨大爷终于满意,一手拿起玉塞,一手扇着杨呈臀部呵斥,“放松!”
杨呈身心都在配合,可偏偏容不进去。
杨大爷试了三次不成,终是耐心告罄。
不等他发难,杨二爷主动提议,“这孽障既不老实,大哥用姜膏罢。”
姜膏对少年人来说终是过于严苛了。可卫国公并未阻止,杨大爷也就默许。
下人捧来姜膏。
杨呈惊且惧地流出泪来,“不要!求您了!”
杨大爷充耳不闻,将姜膏涂上指端,旋进魄门。
难以形容的灼烧自肠道涌向四肢百骸,杨呈失声大叫,痛不欲生。
等人被姜膏折磨的彻底软下来,杨大爷将玉塞也涂满姜膏,轻易地封住了后窍。
杨呈浑身都热的厉害,像沙漠里被暴晒的鱼,眼泪都是干的。
“置板!”
不久前才打过杨二爷的乌木板子,此刻又有了用处。
“先打二十。”
少爷们受的二十板,是杨呈的起点。
啪!
板子重重落在臀上,激起玉塞的深入与姜膏的进一步肆虐。
内外援绝,无处可逃。
杨呈失声落泪。
啪!
板子有条不紊的打着,少爷们即使心里有恨也看得不落忍。
十一板时,杨呈没了动静,几乎昏死过去。
下人喂了药茶,等人复苏,又在臀上抹了舒缓的伤药。
板子继续,打完二十,杨呈几近绝境,出气多进气少了。
因封了后窍,屁股紧绷不起来,板子都是实实的打在臀肉上,一点卸力都没有。
看着是打了二十板,实际伤得比四十板也不遑多让。
“再打二十。”
杨呈绝望闭眼。
屁股早就不堪重负了,还要生生忍捱。
十五板时,卫国公叫停。
“十板,打腿根。”屁股再打就废了,只能换位置继续惩戒。
大腿根不及屁股耐打,没几下肿得深红,十板打完,断了骨头一般钻心地疼。
杨呈凄苦异常,着实狼狈。
卫国公却并不心软,“置藤!大腿、小腿、足心各一百。”换了刑具。
藤条虽不及板子严厉,足够数目抽下来也甚是可怖。
漫长而煎熬的藤刑之后,杨呈奄奄一息,有气无力的浅浅吸气,仿佛深些呼吸都能痛死过去。
卫国公终于宽赦,“赐规矩罢!”
依旧是杨大爷上前,因杨呈臀腿没有好肉,不好赐板,便将规矩加在了双手掌心。
打到掌心透紫,握都握不起。
杨呈无声地哭。
规矩板子打完,照例掌臀。
杨呈年十六,应得一百六十数。
杨大爷将人抱在膝上,大掌毫不留情揍着。
歇了许久的屁股再遭责打,杨呈痛得面孔扭曲,不住扭蹭着身体,终于不小心用力过大,翻过半面身子。
本该落在屁股的巴掌打到侧腰,杨大爷冷下脸。
杨呈惊惧至极,脸色煞白,“侄儿知错了!”
有错便要罚。
念其伤重,杨大爷并未苛责,只是将掌臀数目翻倍,从头打过。
规训结束,卫国公并不放过,“以后每日卯初(5:00)去祠堂跪上一个时辰。”
杨呈含泪应承。
杨二爷竟主动加码,“仅仅罚跪还是过于轻纵了,不妨让他每日去前院自领二十板子。”
杨呈不可置信地抬头。
杨二爷并不看他。
杨大爷拊掌认可,“合该如此。”
卫国公点头默许。
杨呈大悲,如坠冰窖。
事后被抬回厢房诊治,跪在榻上折腾了半天才取出玉塞。
又因用了姜膏,必须注液几次,彻底清洁。
注完液还不能立即释放,需用玉塞堵住,忍到极限才行。
杨呈本就疼痛难忍,又要受这灌洗之罪,一时悲痛欲绝,双泪直流。
七皇子听闻杨呈受到家法重惩时,不顾伤体求到御前,被天子近侍一句“家有家法,陛下也不好干预”拦在了殿外。
他不肯走,跪着求见。
是值戚知白侍奉,天子命拟旨:闻七皇子伴读、卫国公之孙杨呈,归家后身体抱恙,赐御药两盒,珠宝十斛,着家人尽心诊治,不得延误。
圣旨拟好,却等七皇子跪了一个时辰才拿给他。
此时已是二更,宫门落钥。
次日,圣旨送达卫国公府时,杨呈已经跪完祠堂,正在前院挨板子。
经过一夜的休养,伤臀更加可怖。
行刑的家丁却毫不顾忌,乌木板子照实打着,痛得杨呈声声惨叫,苦苦哀求。
内侍宣完旨,杨家人自然领会这句“着家人尽心诊治,不得延误”是陛下告诫不许他们再动刑责,而能劳烦陛下下旨体恤,说明杨呈圣心未失。
小厮来前院传话,吩咐“不许打了”时,杨呈已经挨了十七板。
泪,无声滴落。
昨日已是重罚,今日又是跪祠堂,又是挨板子,杨呈早就受不住了。
虽有圣旨维护,后面几日得以安心休养,可毕竟受罚太重,十日思过期满,也未能大好。
不好也需进宫复职,还要去御前谢恩。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进御前时,杨呈竭力走正,不显出一瘸一拐,“微臣杨呈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朕罚你归家思过,可有怨言?”
“微臣不敢,是微臣有过,纵容殿下懈怠学业,有违臣之本分,自该受罚。”
“伤势如何了?给朕瞧瞧。”
天子示意,内侍忙伺候杨呈褪裤。
“回陛下,已经大好。”杨呈面红伏地,抬高的臀部尚呈青紫。
可知当日受罚之重。
天子心有怜意,命近侍李公公亲自给他涂药。
这般待遇,杨呈口称“不敢”,却并不能拒绝天子恩赏,只能在李公公亲自上药时,极尽恭顺的俯身抬臀。
上药毕,天子又稍作关怀。
杨呈得君垂怜,一时感激涕零。
(待续)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