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
看钱惟治和钱惟濬,真的觉得基因有显性隐性。
七郎拘泥而无城府。九郎跳脱,主意多,敏锐,有政治天赋。
七郎的儿子钱惟治,却像九郎。聪敏,于人情世故上微妙的东西,无师自通。像是在七郎身上隐了的政治基因,在他身上显性了。
九郎的亲儿子钱惟濬,也不是不聪明,却有种清澈的愚蠢,被李元清这样的老狐狸,轻易就拿捏了。九郎那些本能的政治天分,在娃身上,又隐了。
钱惟治前面各种展现才华的地方不提了。单他见赵匡胤这段,秒极了。
行礼的时候头埋得极低,似乎是初见天颜战战兢兢的样子。其实,也是为了让赵大看不见他的脸。
看不见,好奇,就会召他近前。——这本身,已经显得“亲近”了。
等赵大让他近前,再近前,想看看故人的孩子长啥样儿,他一句“官家伯父”,把赵大哄得舒适极了。
赵大问,“你是九郎的长子?孙氏所出?”
他没吭声。
在赵大眼里,是默认。
而他又没撒谎。
至于为什么没向天子解释,他其实都不是九郎亲生的,更不是孙太真生的——都是细枝末节。
等到他讲了吴越对南唐筹谋已久的“设计”,天子大为欣赏,说,“我若是九郎,当你以为世子”。
他依然沉默。
傻子才会跪在地上说钱王已有世子,我非亲生,绝无觊觎之意。
这两次沉默,细想,真的余味无穷。
——
倘若,我说的是倘若,
后来钱弘俶没有纳土归宋,这“吴越大王”还值得争一争,那么,中原天子都说了,他当为世子,还有什么比这更强大的背书呢?
七郎憋屈的人生,差一点,就要让这个儿子,舒展开了。
政治真的讲天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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