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26)训子戏
见到这位三少爷的第一眼,戚知白在酒精作用下的大脑罕见空白了一瞬。
“见过刺史大人,给父亲请安。”三少爷低头见礼。
声音仿佛猫抓过心头一般,戚知白不适的按下心神。
秀色可餐,我见犹怜。
脑海中不住浮现这八个字。
真是疯了!戚知白觉得自己需要清醒一下。
“跪下回话,”高员外已经开始教训,“我且问你,私行手色,可有误会?”
三少爷恭谨伏地,“孩儿一时忘形,失了规矩,请父亲责罚。”
“这般不守规矩,可曾私行男风?”
三少爷被这无端指责吓得白了脸,“请父亲明断,孩儿断不敢如此荒唐。”
高员外神清冷淡,“既如此,今日便当着贵人的面验上一验,你可有话说?”
三少爷自知不能拒绝,“孩儿甘愿受验。”抬头时,脆弱的脖颈写满了无助。
戚知白莫名有些不适,却并未阻止这场家训。
下人抬来刑凳,服侍三少爷褪裤趴好。
简单清洁后,用软管向魄门开始注液。
三少爷难受的哼唧,却乖顺受着。
两碗水后,高员外看着他微起的小腹,“再加一碗。”
三少爷睁着水润的眸子抬头,却不敢求情,怏怏又低下去。
三碗水加完,他胀得难受却无从缓解。
下人好不懂事,扳开两股,对准位置便是毫不留情的鞭责。
三少爷呜呜哭着。
鞭声与哭声交相辉映。
十鞭时,府医稍作检验,嫩缝轻微红肿,并不严重。
又十鞭,三少爷哭声都弱了。
府医照例检验,细细按捏每一寸嫩肉,痛得少爷颤栗不止。
三十鞭时,三少爷满脸泪痕,楚楚可怜极了。
最后十鞭尤其难捱,三少爷忍得痛苦,汗浃于背。
鞭毕。府医用验帕拭其股间,并未上色。
魄门紧致,可见不曾行男风。
高员外看着呈上来的验帕,“如此,是父亲不该疑你。”
三少爷岂敢应承,“不敢,是孩儿私行手色,才叫父亲起疑,是孩儿的错。”
他这般认错,高员外很是认同,“既敢私行手色,妄失规矩,还扰到贵人跟前,念你先受了验刑,再罚你二十小板,可有异议?”
三少爷不敢有异,“孩儿认罚。”
家法小板是花梨木制的鸳鸯小板,一板能打半边屁股,两边各一下记一板。
高员外不提让他先行宽释,下人便直接举板施责。
啪!啪!
屁股被打的左右摇晃,魄门也岌岌可危。
三少爷忍得辛苦。
十三板时,终于忍到极限。
还没等他求饶,戚知白已经率先开口,“饶了他罢。”
高员外一怔。
戚知白既开口,下人也知三少爷情形,连老爷的话也未等,速将人抬下去宽解了。
宴席过半,戚知白不胜酒力被安排进雅阁休息。
闭眼没多久,便听到动静,有人开门落锁,小心翼翼的靠近。
凑近时,戚知白猛地将人锁喉按在墙上,眼神凌厉不像醉酒之人。
三少爷吓了一跳。
戚知白这才看清他的脸,松了桎梏。
“大人没醉?”纯属没话找话。
戚知白本不想理他,不知为何蓦地开口,“看来你爹对你的怀疑不无道理,很喜欢爬男人床榻?”
三少爷白了脸,“不是的,没有,我是第一次,”低头小声,“您知道的。”
刚刚宴席上验过身的。
他很干净。
戚知白闭着眼,倚着靠背,“你爹叫你来的?”
“是。”
“怎么说的?”
“他说您二十有八,不娶妻,不纳色,定是好男风,”三少爷偷偷瞄着戚知白的脸色,“问我愿不愿服侍您。”
“你答应了。”
“是。”
“可有苦衷?”
三少爷一怔,一时语塞。
“有,还是没有?”戚知白不耐地发问。
“我应该说有,然后求大人怜惜的,可我不愿欺瞒大人,我是自愿的。”
“明知男宠一生地位低贱?”
“是。”
“为何?”
“我父亲他想讨好您,问我的意见,他这些年也不容易,我想成全他。他想攀上您,我愿做梯。”
戚知白睁开眼,懒懒地看他,“不是说没有苦衷?”
三少爷困惑地睁大眼,“我以为,人为自己在意之人,去做甘愿做之事,不叫苦衷。”
戚知白终于认真正视了他一回,定定看了许久。
看得三少爷以为身上有什么不妥,低头检查起来。
“你说不愿欺瞒于我,刚刚在酒席上,可对我用了什么致幻的药物?”
“凤白酒有些壮阳的功效,洋槐是这里的特色菜,服用后闻到我身上的特制香粉会起到助兴的效果,当真只是助兴,决无他途。”三少爷对天发誓,“借我爹十个胆子也不敢给您下药致幻的。”嫌命太长。
“嗯。”戚知白淡淡应声。
三少爷小心地问,“您生气了?”
“不生气。”面无表情。“你将墙上那幅画轴取下给我。”
三少爷爬到窗台上摘画,拂了拂上面的浮灰才双手呈过来。
戚知白将画慢慢卷到轴上,一手握住红木卷轴,“你过来。”
凑近的三少爷被他按趴在榻上,随即身后一凉。
光洁的臀上带着淡淡的板痕。
三少爷竭力放松身体,予取予求的姿态,“求大人怜惜。”
戚知白冷冷一笑,卷轴重重抽上去。
“疼疼疼!”三少爷捂着屁股蹲下去,控诉地抬眼,不知道好好的自己为什么挨打。
未成想对方恶人先告状,“你爹罚你的时候,许你这样遮挡?”
“不许。”三少爷犯错一般低下头。
“回来趴好。”
三少爷听话趴好,脑子还懵着,“您为什么罚我啊?”
戚知白闭了闭眼,手中卷轴着实了施教。
“不知自爱!”啪!
“自荐枕席!”啪!
“自甘堕落!”啪!
“自轻自贱!”啪!
说来说去,是恨他那样轻率决定了自己的人生。
三少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竟还有精力给自己争个名分,“那您凭、凭什么身份罚我?”
戚知白气笑。
“还!”啪!
“敢!”啪!
“顶!”啪!
“嘴!”啪!
连抽是真狠,三少爷痛得直抽抽,半天才喘过来。
又不怕死的继续惹火,“我又没说错。”
啪!
“你说你什么身份?”
啪!
“刺史可不能这样打普通百姓。”
啪!戚知白打完冷哼着接话,“爬刺史床榻的普通百姓?”啪!“嗯?”又一下。
“呜疼。”打的太快,三少爷有些接不住。
啪!“疼就对了。”
“真疼,求您慢点。”三少爷带着哭腔的声音有些委屈。像在撒娇。
戚知白举起的画轴半天没有落下去,“说你错了。”
三少爷不吭声。
“不说?”又打一下。
三少爷抽噎着,硬气道,“我没错。”
啪!又挨一下。
三少爷喘息声都透着难掩的痛苦,却撑着不肯改口。
戚知白想治治他的脾气,手上一下接一下的教训。
不知打了几十,将两团浑圆打的肿透烂紫。
三少爷早就不哭了,省着力气,疼得狠了也只是咬着被角忍着。
戚知白累得微喘,额生薄汗,酒劲儿一过,始觉不妥。肿成这般,怕是半个月都只能趴着睡了。
自知下手重了,戚知白略不自在的移开眼,“还跟我吗?”
“跟!”斩钉截铁。
戚知白不觉失笑,“让你爹把你过继给我做儿子罢。”老子教训儿子总是天经地义,算不得他过分。
啊?三少爷回头,顶着花猫一样的脸,满眼懵圈。
戚知白却不解释,画轴一扔,径自出了门。
你这样年轻,应该趾高气昂,为人所不能为之事。而不是囿于后宅,一辈子受人轻贱鄙薄。
我年长你十岁,可自幼坎坷,走至今日,阅历非寻常可比,做你养父,未尝不可。
你想学的,我都教你,你的不足,我来弥补。你尽管用力向上爬,我来托举。
你自去做你爹的靠山。
过你想要的余生。
戚知白吹着恰到好处的凉风,站在二楼栏杆处赏景。
他这一生已经见过许多风景,即使后来见过更多风景,依旧觉得这晚的梅园美的别具一格。
月色,也很美。
(本文完)
23年6月开文,到26年2月收尾,《知白》就陪大家走到这里啦,感谢一路的喜欢与陪伴,我们下篇再见。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