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2025年之前，我从未办过一桩公益案件。那时我以为，帮助弱势群体，捐款就够了，不必亲力亲为去法庭上耗神。直到去年，真的接了那样的案子，才知道什么是累。

所以我不会多办这类案子了。因为我发现，当我不想挣钱的时候，我就会长出另一种东西，想做圣人，想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视众生。我仍是贪婪，贪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白，贪一种不必接受检验的高尚。我以为自己在帮助别人，其实是在喂养一个我名叫我比你高尚的幻觉。这种精神上的自恋比物质上的贪婪可能更难戒断。

所以还是觉得我是个俗人，我得挣钱，我没有道德资本。这样反而踏实。没有幻觉，就不会俯视谁，也不必仰视谁。作为律师，我不是布道者，我和委托人是平等的。人家付了费，我交付对等的价值，这是职业的本分，不是施舍，更不是恩典。

好吧，新的一年，守住底线，好好赚钱。不该接的案子不接，接了的案子就尽全力打好。闲暇时在网上写几行科普，回几句留言，偶尔打几个公益案子，力所能及地帮一个人厘清困惑。那就是我现在在出世与入世之间找的平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