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公司正在吞噬高等教育
2026年2月12日

作者：马修·康纳利
康纳利博士是哥伦比亚大学人工智能倡议的副院长。

作为教育工作者，我们有责任捍卫——并推进——人类智能。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首先需要认识到它正受到攻击。科幻小说长期以来描绘了一个未来，在那里人工智能变得如此强大，以至于它征服了人类。事实上，机器人与大脑之间的战斗已经开始，教育工作者可以看到它可能如何结束。年轻人正迅速变得如此依赖人工智能，以至于他们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且，学术管理者非但没有集结抵抗，反而在助长对高等教育的敌意接管。

希望赢得人工智能领导者的认可，或者害怕被甩在身后，越来越多的学院和大学正急切地与人工智能公司合作，尽管几十年的证据表明需要测试教育技术，而这些技术往往无法带来学生学习的可衡量的改进。人工智能公司正日益对高等教育施加过大的影响，并利用这些环境作为训练场，以进一步实现创建人工通用智能（可以替代人类的AI系统）的目标。

鉴于人工智能工具的使用增加，像我这样的大学领导者别无选择，只能谈判学生和教职员工访问人工智能的条款，如果仅仅因为我们依法要求保护敏感的学生信息。但这并不构成真正平等的伙伴关系。

在外交中，当对手在你的队伍中播下分裂的种子时，你就知道你在与对手打交道。例如，Anthropic要求企业账户收取高昂费用，并支付“校园大使”来在学校推广其Claude人工智能工具的使用。其他公司承诺当学生达到营销目标时给予现金奖金。这会制造利益冲突，尤其是当这些付费大使在学生政府中担任选举职位时。

哥伦比亚大学的一名本科生罗伊·李吹嘘自己开发了一个人工智能工具来通过在线技术工作面试作弊。风险投资公司Andreessen Horowitz对他的“大胆方法”表示钦佩，解释说“在幕后，他的举动根植于深思熟虑的策略和意图。”该公司帮助筹集了1500万美元来帮助李先生共同创办的公司，该公司表示希望帮助用户“在一切事情上作弊”。

硅谷的一些人说，他们希望看到他们的工具被负责任地使用，并以维护教育完整性的方式使用。OpenAI的首席执行官萨姆·奥特曼表示，教育工作者“应该领导人工智能的下一个转变”，OpenAI声称它正在构建“为教育工作者设计的工具”，以“帮助他们引领潮流”。但在幕后，其行动却相反。几年前，它开发了一种技术，在检测公司ChatGPT生成的作品方面准确率达99.9%。高级管理人员内部辩论是否让教育工作者访问该工具。他们选择不。其中一个原因是：一项调查显示，在ChatGPT生成的文本上放置称为水印的不可见图案可能会导致一些用户转向竞争产品。

事实上，人工智能公司似乎将大学生视为一个资金紧张的客户群，在他们最压力大的时候吸引他们。4月，奥特曼先生宣布ChatGPT Plus将在期末考试期间免费提供给大学生。两周后，谷歌为其高级人工智能服务提供整个学年的免费访问。Perplexity在2024年举办了一场比赛，在注册人数高的大学的学生可以免费获得其顶级人工智能程序一年。在过去一年中，一些教授报告学生提问急剧下降。

人工智能行业的野心更远。OpenAI希望有一支机器人军队“成为高等教育核心基础设施的一部分”，从管理员的角度来看，这可能意味着从招生决定到学术咨询的部分。谷歌告诉我的学生，如果他们将讲座录音上传到NotebookLM，他们将“学习得更快更深入”（哥伦比亚和其他机构禁止未经许可录制讲座）。大学无法访问学生、教职员工和其他工作人员上传到这些系统的数据。这使得不可能确保校园人工智能工具被负责任地使用，既支持教育又防止伤害。

现在判断人工智能使用如何影响年轻人的学习能力还为时过早。但研究表明，使用人工智能的学生在做研究时阅读不那么仔细，并且写作的准确性和原创性降低。学生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们错过了什么。但教育工作者和雇主知道。仔细阅读、批判性思考以及用逻辑和证据写作，正是人们需要实现人工智能支持终身学习的真正潜力所需要的技能。

一些教育工作者正在找到利用人工智能来提升智力参与并鼓励创造性探索的方法。其他人现在对硅谷如此不信任，以至于他们禁止任何人工智能的使用，让学生自己弄清楚如何道德和有效地使用它。对人工通用智能的鲁莽追求不仅削弱了年轻人的教育，这是未来进步的基础；它还严重阻碍了建立支持开发可能帮助学生变得更聪明的系统的支持。

历史表明，如果防御者在没有斗争的情况下就放弃战略地形，战争甚至在宣战之前就会输掉。对于大学来说，那片地形是终极高地：人类智能本身。如果我们现在不为它而战，后人将面临更不平等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