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鲁豫在《热浪之外》说,“我记得我爸爸在我18岁,有一次跟我谈话,他说你要允许一个人的感情发生变化,他给我打预防针,我当时觉得这话很反动,我觉得怎么可能变呢?爱这个事情怎么可能变呢?谁变谁是小狗,是不是当时想我容易生证明你的错?后来我发现,他的确变化才是绝对的。我觉得那当然要允许他变化。
但是要接受这个现实,其实是要经过,还是需要一个成长的”。
我觉得,我们小时候都觉得当我们爱一个人,他不会变,我们也不会,这种心理逻辑是我们认为世界应该是永恒的,对方就必须是永恒的。如果对方变了,那是对“我”的背叛,是对我掌控力的挑战。所以,这是一种类似婴儿的全能自恋。
但其实我们无法掌控另一个独立的客体。 承认对方会变,本质上是承认对方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人”,而不是我们心理世界的附属品。
当我们能够接受“爱”与“变”可以并存时,我们的心灵就从幼稚的、非黑即白的防御机制,进化到了能够容纳复杂现实的整合阶段。
这就是迈向成熟之爱的一次跳跃。这种成长,本质上是自我的去中心化。允许一个人的感情发生变化,其实是允许真实的人性浮现于虚假的完美之上。
我觉得我们还要接纳的不仅是别人会变,我们自己也会变。就像电视剧《命悬一生》里,徐庆利对宝珍说,我能保证永远爱你。宝珍说,你凭什么保证?你连明天会不会下雨都不能保证。
接着宝珍说,“更何况,我也不能保证永远爱你啊。”
这一句话,一下子把“女性期待爱人不变,希望对方保证永远爱自己,因为她的安全感和价值感挂钩在你的承诺上,这种依附性焦虑”,变成 “我不必作为你承诺的接收端,我本身也是一个流动的、有欲望的生命体。”
她承认了自己拥有变心的权利,拥有撤回爱的权力。
承认对方会变,是放下控制的成熟之爱,承认自己会变,是认领自我欲望的主体感。
未来就是不确定的,我们彼此都珍惜当下。这是我们对爱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