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今天又下雪了，顾青裴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有些感慨，这已经是他跟原炀一起经历的第十场雪了。

“顾青裴，你吃饭了吗？”原炀每天这时候都会给顾青裴打电话，“上午跟姓张的谈得还顺利吗？”

“刚吃过，准备午睡了。”顾青裴数着等红绿灯的汽车，“人家叫张总，你别老姓张的姓张的，万一说顺嘴了，当着人家的面也这么说多尴尬。”

“哎呀我说话不就这样吗？当他的面我也敢叫他姓张的。你忘了上回我跟你说的，他跟我一块出差，去厕所没带纸打电话让我给他送进去那事？”

顾青裴笑出了声，这种八卦他怎么会忘，今天跟张总谈事的时候，脑子里其实一直都是原炀送纸那个段子。

“我说不过你，我要睡了，晚上见。”顾青裴脱了西服关上休息室的门，特意把窗帘拉开，今天天很阴不刺眼，还可以欣赏到雪景。

“下午我接你下班吧。”

“不用，下雪了马路不好开，我叫司机送我回去。”顾青裴盖上被，“挂啦。”

雪还在下，顾青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原炀还是那个愣头青，对着他大呼小叫。

“顾青裴，顾青裴。”

“在公司你要叫我顾总，别直呼我姓名，不服我就开了你，真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是吧？！”潜意识里，顾青裴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在这兔崽子面前，他终于可以不耍那些弯弯绕，面对面地硬气一回。

“顾总……快起床吧。”

顾青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原炀的笑脸映入眼帘，他一时间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竟推了原炀一把。

“你干吗啊？”原炀委屈地蹲在床边，“我都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了，你先是要开除我，醒了还推我，我招你了？”

顾青裴戴上眼镜坐起来，想了十几秒才道：“我刚才做梦了。”

“梦见我了？”

“嗯，”顾青裴有点不好意思，“梦里你还是刚给我当助理那会儿呢。”

“靠，顾青裴，在你心里我一直是那种形象是吧。”

“梦都是反的。”顾青裴划拉原炀的脑袋瓜，这时闹钟响了，他在手机上点了一下。

“你怎么选再睡一会儿了？下午没会？”

顾青裴在原炀的脸上亲了一口：“多‘睡’五分钟，安慰一下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