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个学期,终于迟来地感受到了博士生活的漫长。漫长不仅是物理的时间维度,更是一种悬浮感,不接触社会,没有收入只有补助,像一份让人摸不到头脑的工作,稀里糊涂地在奔三的岁月里仍在申城漂着,在拥挤的宿舍幻想未来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漂泊的诸种代价像鲜花下的肥料,在现实的泥泞中滋养起另一些关于学术的幻想。只是越往后读,越怀疑自己,到底与学术是什么样关系。
除了漫长的、少有正反馈的、但也大概可感到的成长,我总见证着灵气四溢的同学退出我的学科,惊艳的学生成为了普通的、耗材般奔忙的青椒,学历与发表都点满的前辈找不到工作。一场越野跑,跑到最后跑得了好名次,却发现丢失了赛道。
而世界甚至战火不断。割裂的、自我封闭的小小世界。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