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歌,也是一段长久围绕着我的叙事。
前些天有人对我说,“你之前遇到的一切,塑造了现在的你。”
我思考良久,开始在心里进行一场解剖:
那个原本的我,和被这些“标签”强制塑造的我,究竟有什么区别?
也许起始于从小就有人指着我问,这孩子是男孩女孩;也许起始于我天生纤细的骨架;又或者,是大家最熟悉的,我那雌雄莫辨的嗓音。
当我走在人群中,迎接我的往往不是平等的注视,而是像看一件猎奇展品般的打量。 当我试图承担责任时,换来的只有轻蔑的嘲弄;当我受伤流泪时,他们又会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觉得我令人作呕。甚至从小到大,连我自然的站姿、说话的尾音,都会被粗暴地纠正:“别这么扭捏,你要像个男人。”
而在更早的、避无可避的学生时代,那些恶意甚至不需要包装。它们直接化作“娘炮”、“人妖”这种带着血腥味的词汇,当众砸在我的脸上。
我天生的性格,就这样被贴在身上的标签强行消融了。但话说回来,脾气、责任感、温柔、细腻……这些灵魂本身的特征,有褒贬吗?有性别之分吗?
并没有。是标签在规训我们,强行给灵魂划分了阵营。
曾几何时,我也因为这些标签的污名化而陷入极度的自我厌恶。最绝望的,是我刻意放大身上那些粗粝的面貌,像个拙劣的演员一样去模仿别人眼中的“正常”。每一次我掩盖真实的自己去换取认同的时候,我都觉得那个原本的我,正在被慢慢掐死。
其实,我本不想在这篇文字里写下这些极端的词,我不想用撕开私人伤疤的方式去煽动任何廉价的同情。但我今天必须把它们剖开摆在台面上。因为我知道,就在我敲下这些字的此时此刻,在世界的无数个隐秘角落、在那些无人的教室和街巷里,每天都有年少且无辜的生命,正在经受着一模一样的折磨。
如果我不拔出这把刀,那他们还要在黑暗里捂着耳朵熬多久?我站在这里发声,绝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那些此刻正被卡在喉咙里的惨叫声。
我们的生活存在着一种隐秘的倾斜和偏见。
如若不然,该怎么解释,当一个男生选择拥抱那些公认美好的女性特征时,事情居然变得恐怖了。 就像是一个背叛了男性王国的士兵,他成了异类,成了叛徒,被社会的话语权彻底淹没。
我并非第一个提出这样观察的人,作家伍尔夫说,一个人能使自己成为自己,比什么都重要。她的下一句是,伟大的灵魂都
是雌雄同体。
而世俗一边赞美女性,一边却将女性特征赋予无数低位的形容。这些让人不快的汉字:娼、妓、婊、奸、奴……全都是女字旁。 甚至连“38”这个本该代表女性力量的数字,都能沦为攻击别人小肚鸡肠的贬义词。
那些孕育生命的磅礴力量去哪了?这套吃人的逻辑,从一开始就烂透了。
女性特征真的是这样吗?绝不是。
我身边那些带有女性特质的人,都是强大且温柔的。她们、他们都治愈了我,让我明白:女性特征本身就是圆满的,它不需要为了自证而消失。 理性与感性、细腻与冲动、漂亮与帅气,可以完美共存于我们的体内。
这首《女性特征》,表面上是在反叛性别的刻板印象,但我想表达的远不止于此。它逼问的是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和大家不一样,还能好好活着吗?”
它探讨的,是我们是否被允许拥有那些不符合世俗期待的特质。看到这些文字的你,是否也曾被某些标签死死裹挟?
如果今天,我要为了迎合大众推崇的特征而杀死我体内的另一半,那未来有一天,我是不是也会在压力的裹挟下无从保护我自己的生命?这真的公平吗?
我得醒过来。你也是。
如果在这个规则里,做自己就是一种背叛,那我天生就是一名“叛徒”。
如果我注定要被这场海啸淹死,那不如我先变成最漆黑的深渊。 我来拦住那些汹涌的海水,我会带着我所有的女性特征坚守下去。
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有一天,再也不需要讨论这些事。
休想阻挡我优雅且盛大地绽放。
#尹毓恪新歌女性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