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写的#吃一口想攀高枝的俊秀美人。
他有意走捷径。
也是没法子,投胎的时候没看黄历,落了个寒门。寒门就寒门吧,若肯苦读,三十年后未必没有出路——可隔壁周老头读到牙都掉光了,也没见着亮。
他实不想等到七老八十,没见着皇帝老儿,先见了阎王爷。
于是另辟蹊径。到处去交际,吟风弄月,弄个潇洒自在的人设,酸了吧唧地跟人称兄道弟,想弄个名头出来。
哪知那帮富家公子哥儿,一个比一个精。
他酒喝了,诗写了,爽朗潇洒、善解人意的模样也装了,轮到谈正事,个个装傻。
席间有人起哄让他唱曲。他推辞,那尚书公子便笑:“不然这样,你若是肯唱,我替你跟家父递个话——你不是想见见他老人家么?”
这话不恭敬,但饵诱人,他心想唱一唱也值得,咬牙唱得满堂彩,哄得那公子哥春风满面,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等勾肩把人送出门,见那公子哥醉醺醺摆手:“什么递话……嗨,那不得等我爹心情好。”
大踏步去了。
气得他咬牙切齿,偏偏不能掉下脸来。
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他气得往林子里一钻,对着树当啷一脚。
脚疼。
对树痛骂了半个时辰。
骂到口干舌燥,一回头,撞见个铁匠铺。
火光明灭间,站着个人。
面孔生得俊美冷毅,赤着膀子,肤色晒的好不匀称,炉火一烤,遍身肌肉都烫烫的。
汗珠还顺着脊沟往下淌。
男人面无表情看他:“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他心想,旁人都瞧不起我也就罢了,连个铁匠也瞧不起我,还圈上地做霸王了。
一屁股搁他边上坐下了,冷笑:“我今儿就搁这不动窝了,等你铸好了尚方宝剑,来抹了我的脖。”
那男人没理他,锤子叮叮当当地敲。
火红的胚子往水里一扔,滋滋冒烟。
他看热闹看入迷了,不知不觉已站在边儿上看。
让人一膀子给拦住了。
好结实的膀子,让火光都给烤亮了。
他偷偷拿眼睛看这人,像山神庙里的护法。
好壮。
羡慕。
他要有这体格,便投军去,也不在这儿伺候这些贼公子。
伸手一搭。
让人抓着手。
深深看了一眼。
他心里有气,心想我不过看你健硕,难不成还是要占你便宜么。
那帮公子哥拿他当唱戏的,这臭铁匠也把他当小倌?
他横着眉眼,故意说:“不能摸?”
铁匠冷冷看他一眼,说:“想摸?”
他阴阳怪气:“不能白摸,你这尚方宝剑打好了,我买了。”
铁匠看他一眼,说:“好。”
既这样,他倒有些下不去手了。
他本来只是觉着这人身姿高大健硕,心里羡慕。
搞得像他要欺男霸女一样。
但不摸吧,话都说了。
他把心一横,手往胸膛上一按。
……
烫的。
硬的。
手底下,有什么东西咚、咚、咚地跳。
他自己的心也跟着咚、咚、咚。
手底下那块肌肉忽然绷紧了。
他抬起头。
铁匠正看着他。
像炉子里火舌舔过铁胚子。
“……”
他目光往下避。
呃。
这人,怎么,好像。
凸起来了。
打铁打爽了?这对吗?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找补,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火把的光亮隐隐约约透进林子。
有人在喊:“殿下——殿下——”
他的手还摁在人家胸上,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殿下?
哪家殿下?
他觉出不对味儿了,手往回缩,手腕却让人攥住了。
铁匠还是那副表情,垂眼看着他,语气含着一丝从他那学来的戏谑。
“不能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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