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一切都有心无心地生长着。
日头长起来,影子长出来,年幼的还尚单薄的玉兰香气,熟透的但仍模棱两可的春鸠轨迹。人群,顺着自由的颂歌往四面八方流去,一种明亮的,不知疲倦的和谐在此刻汇聚。春天的旦夕,群鱼似涟漪,河的两岸有繁华草堤,一切都太好了,人微小的不得志和踌躇满志的发誓就变得显眼起来,于是,在三月,涌动的不止是枝繁叶茂的春日,还有,奔跑的焦头烂额的我们。就算春天诚恳地给出它力所能及的晴朗,人们仍然长出了举棋不定的眼泪和反悔,至于近在眉睫的,好和坏都关照不上了。
积雨擅于混淆视听,人的牢骚打成了一个个繁复的结。心情只剩下丰饶的羞愧,前途不再敏锐,无心怜惜春风沉醉,因为忧虑,还有恐惧,势头正猛地顶替了人心本来的明媚。然而还不算饱满不够鲜亮的土地仍勤勉地眷顾,叹息或者停驻都没关系,哭泣或者追求都了不起。
一切都伟大。勇敢很伟大,到此为止也伟大。每一个鸟雀飞过的日子都不是轻描淡写的日子,我不再发问自由是什么了,我明白自由是把心落下把头抬起,无尽的爱在灰雀飞行的来回里不留余地,仅仅好天气就足够让人欣喜。
要紧的是现在。咫尺三月燕好时,兰草祈福志,尽锦祝日,飞鸢不迟,恰似恰似,天地同运把春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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