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韫不懂，为什么每次欢好，沈渡都要他换上那身蓝袍。
直到在沈渡的密室看见墙上的那副画他才明白，那个叫赵皑的才是他的真爱，自己于沈渡而言，不过是一副皮囊。
于是他反抗，不再与沈渡亲近，却终究架不住沈渡用强。
卫韫想过，哪怕他有一点点爱自己都行，可没有。
沈渡每次除了宣泄，不带一丝感情。
他曾在身下哀求:“放我走。”
却只换来沈渡冷冷三个字:“不可能。”

终于，心灰意冷。
伴随着沈渡在他耳边的一声低吼，卫韫闭上眼说出了那句话:“我把他的画像烧掉了。”

卫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沈渡一把甩到床下
的，他只知道沈渡一双手恨不得掐死他。
“恨我吧，恨我就杀了我。”卫韫心如死灰，却面无惧色，“为了他杀了我啊！”
沈渡看着卫韫倔强又微凉的脸，仿佛又看见了赵皑。
当年领国把赵皑送来做质子的时候，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赵皑。
赵皑说喜欢蓝色，沈渡就亲自为他裁衣做了一身蓝袍。
赵皑说喜欢海棠，沈渡就把宫内花草锄尽种上海棠。
赵皑说离不开他，沈渡就连议政都把他带在身边。
但家国在前，君王有很多言不由衷。
在知道沈渡踏平自己故土后，赵皑穿着那身蓝袍，义无反顾地从城墙跳了下去。

从此沈渡日夜活在悔恨里。直到遇到卫韫，那张几乎跟赵皑一模一样的脸，让他觉得赵皑回来了。
现在，这个人跪在他面前，说他要走，要死，怎么可能。
“真的，从来没爱过我吗？”卫韫气若游丝。
沈渡掐着他脖子的手缓缓松动。
这一刻，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卫韫烧了赵皑的画像？还是气……自己好像爱上了卫韫，背叛了赵皑……

“你走吧。”沈渡转过身去，语气冷到他都察觉不到脸上有泪划过。
半响身后都没有动静，待他转过身去，才见卫韫一身蓝衣倒在血泊里。
沈渡战栗着大喊太医，却被卫韫阻止，就这样静静死在他的怀里。就像当初赵皑一样。

若干年后，弥留之际，沈渡想起卫韫死前的那句话:“与其不被爱，不如活在你的记忆里。”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好好爱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