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医科大学解剖厅里,韩炜医生抱着张金哲院士的骨骼标本哭了。不是演的,是真哭,肩膀抖得厉害。那天是张院士105岁诞辰日,他三年前走了,骨头还站在那儿教学生。这可不是什么电影桥段,这是真事,哭的人,是北京儿童医院肿瘤外科的大专家,韩炜医生。
他抱着的这具骨骼标本,来头可就更大了,是他的恩师,我们国家的小儿外科第一人,张金哲院士。拍照那天,是张院士一百零五岁的诞辰纪念日,老人家其实三年多前就走了,走的时候一百零二岁高龄。韩炜医生抱着的,根本就不是一副冷冰冰的骨头,他抱的是他的师父,是他医学路上的领路人,是一段刻进他生命里的记忆。
张金哲院士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他,中国的小儿外科可能要晚很多年才能起步。
在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给小孩子做手术的工具都没有,他就自己在家叮叮当当敲,用自行车辐条、不锈钢饭盒这些玩意儿,硬是发明改造了五十多种手术器械,好多现在国际上都还在用,他这一辈子,心里就装着一件事:怎么让孩子们少受罪,怎么让当爹妈的不伤心。当年有一种病叫“新生儿皮下坏疽”,得了基本就没救,死亡率百分之百,张院士琢磨出一种新疗法,但是风险巨大,没人敢试,怎么办?他一咬牙,把手术刀用在了自己刚出生三天的亲闺女身上。那是得有多大的勇气和担当,才能把自己的亲骨肉放到手术台上,去赌一个医学的未来,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这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在为医学铺路。
老爷子活到一百岁,还在坚持出门诊,他有个习惯,不管来的病人是谁,他都必须站起来迎接,看完病再站起来把人送走,这份对生命的尊重,已经融入了他的血液。
张院士走了以后,把自己的遗体捐了,成了咱们国家第一个把自己的完整骨骼做成教学标本的院士。这副骨骼标本,不是躺在解剖台上,而是被做成了站立的姿势,就那么永远地“站”在了首都医科大学的解剖厅里。
如今韩炜医生也是国内小儿肿瘤领域的顶梁柱,救了无数孩子,他从老师身上学到的,是技术,更是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