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具上的玄机

有一年，我旅居青岛。当地一位姓赵的老总说，他的老同学想请我吃顿饭。说实话，对这种饭局，我早已习以为常——大抵是有求于我。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既承人情，自然免不了要指点一二。

席间，宾主落座，一番寒暄介绍后，大家边吃边聊。做东的男子姓李，席间始终面带微笑，态度谦和。吃到一半，他忽然对我说道：“王老师，饭后有点小事想请教。今日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

我正思忖着如何接话，恰在此时，服务员端上一盘烤鸭。盛鸭的盘子有些特别，是一只大鸭子带着一只小鸭子的造型，颇有童趣。我心头一动，隐隐察觉到一丝玄机。

于是，我试探性地问他：“你是不是没有孩子，想问求子之事？”

他顿时一愣，满脸惊讶：“王老师，您怎么知道的？”随即转头看向赵总，“是不是老同学提前跟您说了什么？”

赵总连连摆手，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说，连你今天为什么请客我都不知道。”

李某愈发不解，追问道：“那王老师，您是怎么知道的？”

有些事，说得太透反倒无趣。其实玄机就在那盘子上——一般人用完也就用过了，未必留意，但我注意到那只小鸭子的边缘，有一处磕掉了一小块瓷片。正是这点细微的破损，让我窥见了几分天机。

话音刚落，李某为表敬意，夹了一筷子鸭肉递过来，不料手一抖，鸭肉落在桌上。这一落，恰似又一道天机。

我心中暗叹，随即说道：“抱养一个吧，今生恐怕难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原本满怀期待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去。我虽道破天机，心里却也生出一丝不忍与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