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Callie 26-03-18 07:51

湘雅的医学生居然是值完夜班才去自杀的,她在遗书里说她仍然爱神经内科,真是令人痛心。但凡她少爱一点医学,不是那么执着的想当一个好医生,是不是就没那么容易被人压榨致死?

我觉得国内的住院医培训应该尽快建立类似美国ACGME(Accreditation Council for Graduate Medical Education)的监督机构。导师和上级医师事实上对医学生有很大的权力,却无人监督他们的行为,这是危险的。人性经不起考验,在没有制度约束的情况下,有人就会毫无顾忌的展现出天性中最恶劣的一面。医院又是等级森严的地方,作为最底层的医学生和trainees,如果没有任何制度和机构的监督和保护,就如同赤手空拳走入原始森林,这一路上会不会遇到妖魔鬼怪全凭运气。

美国的住院医/fellow每年要填写ACGME的调查问卷,这份问卷相当于项目的年度考核报告,program director对此都很重视甚至可以说紧张。我直接认识三个医生,以前都是住院医或fellowship项目的PD,因为trainee给问卷打差评而从PD的位置上退下来。虽然有的差评在旁人看来不那么有道理,觉得PD受了委屈,但PD不当PD了还可以继续做医生,自己的生活方式没准还更好。而医学生和Trainee是庞大的医疗机构中最脆弱、最没有话语权的一方,不能完成培训就没有成为医生的可能性。如果医学生被不合理的对待却无处诉说,以后愿意学医的年轻人会越来越少。聪明能干的年轻人自然有别的选择,没有选择才来当医生的,工作态度和知识水平可想而知。现在的医学大佬们都会慢慢衰老、死掉,现在的医学生/年轻医生会渐渐成为医疗界的中坚力量。保护年轻的医学生,才能保障整个社会未来的健康。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