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狼来了 10

顾青裴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手心里触到毛茸茸的东西——那对耳朵还在，没有消失。

他愣了一下，然后没说什么，继续揉。

算了，慢慢来。

第二天早上，顾青裴是被舔醒的。

他睁开眼睛，对上一张放大的脸。那张脸正凑在他面前，伸出舌头，认真地舔着他的脸。

“行了行了——”

他偏头躲开，坐起来。

他蹲在床上，看着他，尾巴摇得欢快。

顾青裴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七点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周一，他有个早会。

“完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冲进卫生间洗漱。他跟在他后面，蹲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刷牙洗脸。

他换衣服的时候，他蹲在衣帽间门口，看着他穿衬衫、打领带。

他吃早餐的时候，他蹲在餐桌旁边，眼巴巴看着他手里的吐司。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除了——

他现在是人了。

顾青裴咬了一口吐司，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吃什么？”

他歪了歪头。

顾青裴想了想，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牛排，扔进煎锅。

五分钟后，一盘煎好的牛排放在他面前。

他低头看着那盘牛排，又抬头看顾青裴，表情困惑。

“吃。”顾青裴说。

他伸出手，直接抓向那块牛排。

“烫！”

顾青裴一把抓住他的手，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已经抓住了牛排，然后被烫得扔了出去，捂着手指，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顾青裴看着那块在地上翻滚的牛排，又看着他被烫红的手指，叹了口气。

“……等着。”

他去厨房，把牛排切成小块，放凉了，再端出来。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用手抓，而是低头，直接用嘴去够盘子里的肉。

顾青裴看着他把脸埋进盘子里、吃得满脸油光的画面，沉默了三秒。

“你，”他说，“站起来。”

他抬起头，脸上沾着肉汁，表情困惑。

“人吃饭，是坐着的，”顾青裴说，“用筷子。”

他从厨房拿来一双筷子，在他面前坐下，夹起一块肉，放进自己嘴里。

他看着他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

顾青裴把筷子递给他。

他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然后试着夹盘子里的肉。

夹不起来。

再试。

还是夹不起来。

他急了，把筷子一扔，又要低头去够盘子。

“不行。”顾青裴按住他的脑袋，“用筷子。”

他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委屈。

顾青裴不为所动。

他对上他的眼神，坚持了三秒，然后——

低头，重新拿起筷子。

继续夹。

十次之后，他终于夹起了一块肉。

他兴奋地抬头看顾青裴，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摇得欢快，然后——

肉掉了。

他的表情垮下来。

顾青裴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没事，”他说，“慢慢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傻乎乎的，但很亮。

顾青裴看着那个笑容，忽然有点恍惚。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笑。

接下来几天，顾青裴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他请了一周假，专门在家教他做人。

从走路开始。

他刚变成人的时候，走路不太稳。两条腿不知道怎么配合，走两步就踉跄，然后干脆放弃，直接趴下，四肢着地，爬得飞快。

“不行，”顾青裴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人是用两条腿走路的。”

他悬在半空，表情无辜。

顾青裴把他放下，扶着他的胳膊。

“跟着我走。左腿，右腿，左腿，右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努力按照顾青裴说的做。

走三步，摔一跤。

再走三步，又摔一跤。

顾青裴把他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

“再来。”

他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委屈，但还是听话地继续走。

摔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他终于能稳稳地走上一段了。

他兴奋地跑向顾青裴，一把抱住他。

顾青裴被他扑得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拍拍他的背。

“行了，”他说，“学得挺快。”

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使劲蹭了蹭。

然后是说话。

顾青裴发现他学说话比学走路快得多。

“裴”他已经会了。接下来是我、你、吃、喝、好、不。

“我，”顾青裴指着自己，“裴。”

又指着他，“你。”

“你叫什么？”

他歪着头想了半天，然后说：“呜。”

“不行，”顾青裴说，“给自己起个名字。”

他又想了半天，然后指了指窗外的太阳。

“阳？”顾青裴愣了一下，“你想叫阳？”

他点点头。

顾青裴想了想，忽然笑了。

“原炀，”他说，“叫原炀吧。”

他歪着头，试着重复：“原——炀？”

“对，原炀。”

他念了几遍，念熟了，然后指着自己，大声说：“原炀！”

顾青裴点点头。

他笑了，又指着顾青裴：“裴！”

然后指着自己：“原炀！”

然后指着他们两个：“裴，原炀！”

顾青裴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知道了。”

他扑过来，抱住他。

尾巴摇得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