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邀新一期对话徐小虎老师,她认为马麟的芳春雨霁图多处为后人补笔,就像她认为的很多传世中国画都是伪作一样,完整看下来的感受是,一个不画画的评论者就好像从没打过仗的士兵,浪漫化创作是自恋的,而美化战争是危险的。
小虎老师鉴画常从意境、情感、情绪出发,但从创作者的角度来说,这都是大忌,情是结果,不是目的,创作的目的只是执行创作这个动作,情、志、义的流露皆为偶得的惊喜。无论绘画,还是音乐、文学、电影等艺术形式的创作,是一项系统的工程,而不靠单纯的意淫,可以去看看《亢奋》制作班底的平均年龄就知道了,人只有失去青春时才能知道青春为何物。
就像小虎老师说,自己永远12岁。这不是一种保持,而是一种选择,选择了天真,就选择了天真这枚硬币的另一面——暴力,光与暗往往是相互成就的。为了光而不择手段,就走向了暗。
芳春雨霁,诗情画意的名字,但把一张空白的画纸从无到有的搭建,无关诗情画意。在创作以及鉴赏艺术的过程中,直觉很重要,甚至是最重要,但直觉的基础还是系统,是公私结合的丰满的系统,不然就偏于狭隘。隔岸观火,才能辨清火势。
小虎老师改后的画,的确别有一番美,但这种美是一种风景画的审美,而不属于中国画的系统,从艺术创作的角度成立,但从原笔还是补笔的角度,难以自洽。我觉得这其中透出的是她对未能从事创作的一种遗憾,一种补偿。
创作是苦涩的,但也正是这份苦涩,才映衬出了零星花火的闪耀,先有天干物燥,才见芳春雨霁,这个顺序的先后,千古不移。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