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3-21 00:15

我永远无法成为另一个人,我是我自己,这是非常神秘的,因为这里的“我是我”不涉及任何可以外部指称的实定特征,也和任何心理社会建构的自我无关,它只是正在体验着的第一人称主观性的单纯形式本身。我们似乎根本无法设想“两个我”共同在体验,体验本身必须是单一的,这构成了“同一律”的先验根据,可以说我们的“自我”是不可计数的单一,这实在难以理解。如果“自我”不可计数,那么他者又算什么?无法建立任何有效的关联,因为任何范畴在此都是不适用的,既非相同,也非不同,既非一,也非多。当然,可以反过来说,这正是他者作为他者的地方,他者恰恰是因为无法与我区别而与我有区别者。无论如何,他者问题绝对比我们通常想象得更困难,而且任何试图用前反思的共在、身体性、共情、一体感等等来解释这一点似乎都是不够的。问题是要在这一基础上建立怎样的形而上学?比如在一元论的前提下,该如何解释它显现为“众多”仿佛无法“融合”的侧显。再比如当莱布尼茨以单子论的形式提出类似的东西时,该如何处理单子的复多性?在严格意义上,我们恐怕不能说有许多单子,有许多自我。在这一点上,通常的唯我论也是错误的,如果唯我论指的是不承认或怀疑他者之实存的话,因为在纯粹主观性中甚至没有可计数之“我”(说“我”)的空间,谈论他者是无意义的,我自然也无法说只有我存在。

发布于 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