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儿,看顾一燃总觉着哪哪儿都不对劲呢。就好比说现在,挺正常一酸菜饺子,怎么给他吃得那么,就那么、就,啧……
“顾一燃,能不能好好吃饭!”郑北一把撂下筷子,顾一燃咬了一半的饺子不尴不尬地停在嘴上,镜片后的眼睛眨巴两下,缓缓把刚包住饺子的嘴收了回去。
“呃……你要吗?”一家子人坐在一块儿,面面相觑,看着顾一燃把那个遭瘟的酸菜饺子放在郑北的醋碟里。
郑北一噎,低头看了眼那个还带一点浅浅的顾一燃牙印的饺子,眉头皱起。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抽哪门子疯,大清早上的在这儿找事儿。
“你乐吃吃不乐吃你就上后头给碗洗了去,好端端哔呲人小顾儿是不是闲的?”郑北妈妈一改平日慈祥和蔼的形象——主要郑北最近太爱找茬儿了——人小顾儿好好儿的,多乖呢,吃饭又香,出去逛街还给她买东西,就他事儿多。
老郑头也摸摸耳朵上的烟,含糊着附和:“我反正看人小顾儿吃得挺好的……”
“嗯呢,哥,你咋啦?不高兴啊?”没听说市局最近压着案子啊,突然整这出在这儿泄什么邪火呢。
顾一燃嘴巴闭上,舔了下沾着醋的下嘴唇,不知道郑北怎么了,以为自己饺子吃多了给郑北那份吃没了,有点悻悻然。在郑北妈妈的眼神支持下,伸出筷子去夹了一条鸡翅中。
真香啊……顾一燃嗦了一口汤汁,又舔了舔嘴唇,包住半根鸡翅中香香地吮了一下——软烂脱骨、肉酥皮软、咸香入味,一口下去炖出胶的汤汁混着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肉汁,太美味了、实在是太美味了……
顾一燃香得微微眯眼——嘶、好烫!
“啧。”郑北捏着筷子的手骨节隐约发白,目光盯着顾一燃吐出来的舌头。他舌头怎么这么小一点儿?难怪说话黏黏糊糊,还不分前后鼻音,合着是舌头没发育好。
但他舌头怎么是这个颜色?有点儿粉,还有点儿水红,看着亮晶晶的,果冻一样的质感……这么看的话顾一燃嘴怎么也这么小?他挺大个个子啊,怎么嘴还没、郑北看了眼晓光。
……郑北忽然就想到了晓光小时候流着鼻涕嗦辣条的样子。
呕。
这顾一燃怎么长得?郑北捏着筷子的手又不受控制地用力,这么看下来感觉脸也忒小了,脑袋都不大点呢。这么小的头怎么装下那么发达的大脑的?
不是说脑容量越大越聪明吗?这不怪了吗。
郑北挑起醋碟里的饺子塞进嘴里。忽然想起有半边还带着顾一燃的口水,准备吞咽的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地嚼了嚼才咽。
“……你瞅你那饭吃的吧,我也没往馅儿里和猴皮筋儿啊,吃得那个费劲啊。”郑母又半真半假地斜楞郑北一眼,不知道一个酸菜饺子郑北在嘴里咂摸个什么劲儿。
“……”郑北哼了声算被絮叨的回应,还直勾勾盯着顾一燃。这人现在开始啃棒骨了。
舌头,怎么又是舌头?没长牙吗,老舔个什么劲儿?郑北看得火大,身体前压,换了只手放在桌上,定定看着顾一燃,颇有种想教他餐桌礼仪的欲望。
“你牙疼啊?你啃啊,你老舔个什么劲儿啊?”郑北嘶嘶地搓牙花,顾一燃懵登地看向他,沾着一点汤汁的嘴唇无辜地张了张,眉头上挑看起来有点委屈。
“汤流下来了……”顾一燃抿嘴,小心翼翼地又抿了一下棒骨上流下来的汤汁,期间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郑北的眼色。
“……”郑北喉头又是一哽。
他脸怎么这么小?不大个棒骨怎么几乎能遮他半张脸了?吃个肉跟小猫舔水似的——他以前吃饭也这样吗?
他舔棒骨的时候老看我干什么?
顾一燃是不是最近胖了点儿?怎么一抿嘴若有若无还有个酒窝呢。
……
郑北拿起冰汽水咕嘟嘟灌了大半瓶下去。看着顾一燃啃棒骨,决定明天带他去诊所看看牙。
老这么吃饭多奇怪呢,嗦啦来嗦啦去的,看得人着急上火。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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