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人口》2012年第6期刊登了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陈熙的一篇学术论文《延续香火的理想与普遍绝嗣的现实——基于家谱的人口数据》,其核心样本为福建松源《魏氏宗谱》,时间跨度从顺治七年至民国六年(1650~1917年),核心结论是:169个初始支脉中,仅23支得以延续,绝嗣率高达86.39%。
我提及这篇老论文,并非想探讨繁衍后代、血脉传承的人口问题,而是由此联想到当下人们普遍的焦虑与激进,可能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其实,我们当下的生产事业活动,完全可以与魏氏宗族的繁衍情况相类比——历史上能延续香火的家族,和未来能真正笑到最后的人,遵循的是同一套生存法则。
譬如那些恨不得一夜爆红的聒噪自媒体、执着于打造个人IP乃至超级IP的从业者,还有天天喊着“时不我待”、动辄All in的激进创业者,以及押上全部身家、疯狂梭哈的AI激进派。若将他们放到魏氏族谱的语境中,基本就是那些在第三代以前就被淘汰的86%的支脉。
值得注意的是,如今经济生产领域的“代际”,与宗族血脉传承的“三代”,绝不是同一个时间概念。尤其是在AI、Agent、AIGC领域(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领域),技术迭代速度极快,各领域的“代际”划分,大家心里也多少有个大致的概念,对吧?
魏氏族谱里,绝嗣最快的,恰恰就是这类“不甘平庸、急于出头”的支脉。
终极结论很明确:越是聒噪、越是焦虑、越是激进、越是恨不得马上成功的人,越不可能成为最后的长期获益者。他们是历史筛子最先筛掉的那86%,就像魏氏家族里,那些争家产、好勇斗狠、激进冒险、高调张扬的支脉,几乎全都断了香火、绝了嗣。而真正能走到最后的,永远是那些低调、稳健、保守、耐得住寂寞、扛得住周期、不赌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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