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间清泉幽幽 26-03-24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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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 现背 无名指

餐容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举起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台灯下泛着细碎的光,银色的,很细,很简单。他已经盯着它看了快一个小时,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今天是他生日。晚上在宿舍简单过了个生日。吃蛋糕吹蜡烛之前,因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蜡烛台,放在茶几上,点了一根细蜡烛。暖黄的光跳动着,把周围照得明明暗暗。

“许愿。”因说把烛台往他面前推了推。

餐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就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把那根蜡烛吹灭了。烛烟散开的瞬间,蜡烛底座里弹出了一个小小的机关——一枚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银色的,细细的一圈,在微光里亮着。

餐容怔住了。他伸手拿起那枚戒指,指尖微微发抖。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着,快得发疼。他抬起头,因说坐在蜡烛后面,暖黄的光从下往上映着他的脸,把轮廓照得格外柔和。那双眼睛正安静地、专注地看着他。

餐容攥着那枚戒指,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走到因说面前,弯下膝盖——没有完全跪下去,只是半蹲着,像被什么力量按住了,又像还差最后一点勇气。他仰着头看因说,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因说哥,我——”

话没说完,因说伸出手,从他掌心里拿走了那枚戒指。餐容愣住。因说拉过他的左手,捏着那枚小小的银环,慢慢地、稳稳地,套进了他的无名指。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戒指滑过指节,卡在指根,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渐渐染上他的体温。

餐容整个人都僵住了,半蹲在那里,仰着头看因说。因说垂着眼,睫毛在烛光里投下淡淡的影子。给他戴好戒指之后,才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生日快乐。”因说松开他的手,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双向来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盛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和一种了然于心的、带着纵容的温柔。

餐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心跳声大得他觉得整个房间都能听见。他准备了很多话,但最后一句都没说出口。因说好像什么都懂了。

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了,人都散了。餐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压抑的叫声。啊啊啊啊啊。哥哥肯定看出来了吧。肯定看出来了。他当时半跪在那里,攥着戒指看着因说的时候,因说的那个眼神……餐容想到这里,耳朵又开始发烫。

可是哥哥给我戴的是无名指。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脑子里发了芽,怎么都拔不掉。会不会……哥哥也是那个意思?还是只是随便选的?但是无名指,一般人不会随便选无名指吧?

他翻来覆去,终于忍不住了。餐容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因说的房间门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还没睡。

餐容站在门前,深呼吸了好几次。他在自己房间的时候想了无数个理由:我睡不着想找人聊天,我口渴了路过顺便看看……但当他轻轻推开门的时候,所有借口都忘了。

因说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台灯调得很暗。他已经换了睡衣,柔软的衣料贴着身体,领口微敞。刚洗过的头发还有点潮,碎碎地搭在额前,衬得整个人干净又柔软。暖黄的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温润如玉。

餐容站在门口,喉咙发紧。今天的因说,不知道为什么,格外漂亮。不,应该说,他一直都漂亮,只是今天——可能是因为那枚戒指,可能是因为那个他半跪着仰头时看到的眼神——今天餐容看他,怎么都看不够。

“站在门口干什么?”因说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

餐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门口站了快一分钟。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因说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侧过头看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什么。

餐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解释自己为什么大半夜出现在这里。但身体比嘴巴诚实——他倾过身去,在因说脸颊上飞快地落下一个吻。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然后他僵住了。

因说没有躲。

餐容的脸烧得厉害,正要往后退,因说忽然抬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餐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嘴角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一个吻,落在嘴角。不轻不重,不深不浅,刚刚好停在那个暧昧的边缘。

因说松开手,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比刚才深了一点。

“生日快乐,小狗。”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慵懒的鼻音,像羽毛扫过心尖。

餐容愣在原地,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他不走了。他把自己整个人塞进因说的被子里,手脚并用地缠上去,把脸埋在因说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睡这里。”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赌气,一点撒娇,还有藏不住的欢喜。

因说被他压得往后仰了仰,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关掉了台灯。

黑暗里,餐容听见因说的呼吸声,平稳的,绵长的。他悄悄把自己的左手覆上因说放在枕边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黑暗中碰了碰因说的指根。冰凉的金属触感。餐容的心跳声大得他觉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因说没有抽手。过了很久,久到餐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那只手忽然动了。因说的指尖轻轻穿过餐容的指缝,扣住了他的手。两只手,交叠在枕边。餐容无名指上的戒指,贴着因说光洁的指根,在黑暗中无声地依偎着。

餐容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他把脸埋进因说的肩窝,闭上眼睛。

今晚,一定可以睡得很好。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