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正装穿的时候，喻文州发现除了几件休闲装，当初黄少天给自己买的全都是西装或者大衣风衣的，也不知道这是黄少天的审美倾向还是自己以前就爱穿这个。
黄少天那头回了房间换衣服，把脏衣服团成团丢进衣服篓子里，心里琢磨了一下喻文州刚刚怎么处理自己的，一方面有点恼羞成怒，另一方面觉得算了算了，再落魄再难看的样子喻文州又不是没见过，虽然说这个失忆了，但自己没必要硬撑什么面子。
黄少天穿了出勤的副队制服，和喻文州楼下碰面两个人都互相打量了对面几眼，开车去蓝雨的路上喻文州问他：“你的情况可以和联盟的人说到什么程度？”
“他们会做初步检测的，也没法说谎，但是也不会触及到精神图景，所以没有关系。”黄少天心想喻文州是不是还喷了香水，他怎么觉得有点好闻呢，可能是哨兵本来五感敏锐，产生错觉了。
喻文州想了想：“我也想知道你的情况是否严重，你觉得你可以告诉我到什么程度？”
“严不严重的都是这么过来的，暂时死不了，”黄少天不太在乎的样子，“到时候他们问什么你说什么就行了，看联盟那边想怎么样再说。”
行，喻文州心想，黄少天不愿讲的总有人可以讲。
联盟这次来了四个向导和两名评估员，同时线上同步了张新杰，喻文州扫过这些人，没先开口，黄少天径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抬头看了眼喻文州示意坐他旁边。
喻文州跟着过去了，那边评估员很审慎地问了黄少天这次状态崩溃的前后情况，喻文州简略回答了这部分，黄少天只板着脸讲：“他讲的我都认同，没有异议。”
张新杰的声音从线上传来：“你之前的状态已经相对稳定了，但喻文州回来以后你的情况波动比较大，出于你的安全考虑，我认为你们暂时分开，喻文州来总部受监管更好。”
“我不同意，”黄少天冷冷说，“谁都不能把他带走。”
第一个谈判就很僵持，但张新杰压根和情绪化这三个字没有关系，他点点头没在这里非要和黄少天争输赢：“那先检查一下你目前的状态，进行精神图景外的检查。”
来的四个向导都很谨慎问黄少天：“可以开始吗？”
这种检查很烦，但黄少天忍着：“可以。”
四个向导的精神触手伸出，然后碰到了一层不能逾越的精神屏障。
黄少天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喻文州，喻文州很平静地讲：“你们这样他会不舒服，还是跟着我会比较好。”
黄少天的精神图景外道路都很复杂，检查过程双方都很受掣肘，喻文州这么讲了，那四个向导就点头，喻文州侧身轻声问黄少天：“可以吗？”
黄少天点了头，喻文州撤回了精神屏障，其他人就跟着喻文州的触手检查了黄少天的状态，少见地很顺利，结果和数据都很正常，张新杰很中立地陈述：“如果是这样，不确定这次是偶发性的应激还是和喻文州有关。”
喻文州直接问张新杰：“他过去这种症状发作的频率如何？”
“喂！”黄少天不满喻文州越过他直接找答案。
喻文州看他一眼：意思是你不说我总能问到。
张新杰顿了一下：“这也算他身体的机密数据之一，你现在失忆的情况下，权限无法得知这部分，不过历来从白塔出来的哨兵都有这样的困扰，和黄少天严重程度一致的哨兵有一半的自杀率。”
就说了不要问徒增间谍嫌疑，黄少天不爽地看喻文州。
喻文州当没看见：“那这样吧，我从白塔出来的一系列事情我要坦白，可以直接联络联盟管理层的人来和我洽谈，作为条件，我要知道一些信息，一部分关于黄少天。”
张新杰很利落：“我把你的话发给叶修了，十分钟内给你答复。”
以联盟的德行，大概率是会同意的，黄少天开始有点生气，他现在的身体数据在监控下，一生气发生变化张新杰那边就能看到：“黄少天你怎么了？”
黄少天冷笑两声：“不知道，可能最近有点肝火旺。”
“那回去路过超市买点东西回家熬凉茶。”喻文州在后面接话。
黄少天真的要被他气死，如黄少天所料，联盟那边同意和喻文州线上完成这次信息交接，也安排其他人离场，除了联盟各个基地的队长，其余人都需要回避。
黄少天也打算去外面等着，喻文州拉着他的手坐下：“你留在这。”
“对啊少天你留在这，听你队长怎么盘问你以前的事情。”现在线上讲话的显然是李轩。
黄少天以前被喻文州管控身体状态是联盟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事情，别说这种创伤应激反应，就连维生素缺了喻文州都要管，营养摄入也管，吃饭的时候黄少天不吃老一点儿的蔬菜，喻文州都把青菜外面剥了自己吃，里头菜心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