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多了张桂圆是氧博文青春期第一支烟，也吃吃相反的。
总是插着兜昂着头成群结队走在校园里的、连考试前一天也忙着在球场上兄弟朋友欢呼的风云人物张桂圆事实上是被所有老师喜爱的好孩子，学习态度和生活态度相反的低调。会带年纪小的学弟一起玩，会监督中文不好的朋友复习中文，总是能在晚饭时间看到和朋友在外面乱逛的原因是课间要忙着写作业，只有晚饭时间有空。
除了学习和打球之外最爱做的是调戏满楼层抓违禁的学生会会长，在查违禁品时故意把零食摆在桌上，在检查仪容仪表时把领子立起来拉链拉开，被会长无视第n次时口袋里的东西终于被会长摸出来，摊开手任对方掏了半天掏出一盒口香糖，被对方无奈瞪了半天后口香糖被对方拿走塞进嘴巴里。
在又一次棒棒糖被当成香烟被抓住的这天，放学后看到蹲在路边背对着自己的会长又起了捉弄的念头，拿着同桌上课无聊画的硬纸板放到嘴边模仿抽烟的动作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氧博文被吓了一跳身体一颤抬起头来，张桂圆第一次看到镜片下的眼睛、心脏剧烈跳动的下一秒，顺着对方拿着眼镜的手看去，看到的却是另一只手的指尖尚未熄灭的火星。

校园外面又没关系。
见张桂圆愣在原地，他主动解释道。

手上的纸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也毫无察觉，氧博文看了眼他的手指，把剩下的半截烟递过去。
张桂圆下意识接了过来。

氧博文检查了一下没有被烟熏黄的眼镜鼻托，重新把眼镜戴回脸上，从镜片下扫视一番对方愣住的模样。

不舍得抽，想保存？
谁会保存别人的烟头！

不知道是为了成绩单上被压的那一头，还是为了总是看破自己小伎俩的日常，又或是只是想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在氧博文扭头离开的前一秒把那半截烟塞进了嘴巴。

张桂圆不记得第一次抽烟是什么味道了，因为他不会抽，只是把烟放进了嘴巴。只记得嘴唇上的触感有点粘粘的，比烟草味更先涌入鼻腔的是淡淡的草莓味，是氧博文不小心沾上的润唇膏。
只记得那天发现，他好像从未真正认识氧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