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医疗前线》里有一段关于死亡的对话。

癌症晚期的女士把丈夫和孩子支开，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医生问，你需要什么吗？

她说，时间机器。我都不知道哪种痛更深刻，是癌症，还是再也没办法看到我的儿子长大了。像是一个残酷的笑话，既然给了我心爱的丈夫和儿子，为什么又要夺走。因为什么该死的肺癌。我甚至不抽烟。你相信上帝吗？

医生说，我喜欢这个概念。

这段是整个急救科故事里少有的宁静画面，我很被医生这个回答打动。上帝是一个概念，那个高于我们的概念，甚至是至高的，可以提供慰藉，消除恐惧，克服荒诞和虚无的概念。

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要信哪个上帝，可以是宗教，政治，爱，当然也可以是功利主义，全都无可厚非。如果一个把功利主义当上帝的人的死亡，令人更多感到的是虚无和荒诞，那只能说明功利主义不是一个好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