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yen吃饭没 26-03-26 19:52

打网球认识的球友,复旦毕业,顺理成章留在上海,进了本地的大厂。我们偶尔约球,聊得不算深。

今天她忽然说:“以后可能没法一起约球了,我要去北京啦。”

我问怎么这么突然。她说,因为妈妈管得太严了。二十多岁了,晚上九点半必须到家,晚几分钟电话就追过来,一个接一个,直到你接为止。之前工作的地方离家远,妈妈干脆在公司附近租房,搬来和她一起住。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但那种“好痛苦好痛苦”是重复了两遍的。我听着,觉得那不像是在抱怨,更像是在确认,确认自己终于有资格喊疼了。

她说,她要逃。资料填好了,工作对接好了,马上就要走。

然后她停了一下,说:“但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不是妈妈管得这么严,我还会不会考上复旦本硕,成为世俗意义上那个‘优秀’的孩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我确实不知道。

后来我没再说什么,但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她想逃的是母亲,但又无法完全否认,正是那个让她窒息的人,可能某种程度上塑造了今天的她。这大概是很多被“严管”着长大的孩子共同的困境吧,你一边讨厌那种控制,一边又怀疑,如果没有那些控制,自己会不会连“讨厌”的资格都没有。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