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然[超话]#
吵完架后气氛总有点微妙,你提着包晕乎乎地站在路口,犹豫要不要和扎在人堆里的男人讲话。
上次他开口你婉拒了他邀请你回家的请求,一个人风风光光地在公寓里住了小半个月,其实再大的气也早就变成气球飞走了。
周围的同事逐渐散去,他们都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早早做好了结伴的计划,独留下两个正在冷战的夫妻面面相觑。
你今天喝得有点多,出来的时候勉强能走直线,再多走一会就要开始跪在地上给绿化带忏悔过往人生。
左然显然也注意到了你的状态,你也知道他在看你,干脆直直地站在原地不动,等他过来。
这无异于和好的信号,男人果然上道,三两下走到你面前,轻声询问:“今天…可以回家吗?”
一模一样的话他在几天前也说过,你低着头不回答,默默把手里的包带朝他举了起来。
很快手也被他牵住,你没拒绝,任由他牵着慢悠悠地往停车的位置走。
左然其实很想直接把你一路抱上车,他知道你今天喝多了,每一杯酒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灌进你嘴里的。
酒精俨然成了你消解情绪的办法,左然知道,所以无声围观了你的个人酒会。
因此他没有喝一滴酒,容易喝醉是一回事,担心喝醉以后无力关注你的安全是另一回事。
好在,你同意了他的请求。左然拉着你走下台阶,身后却突然传来细碎的声响,他转过身,只见你的鞋跟被卡在地砖的缝隙里,鞋子的主人更是痛苦地转动着脚踝试图把鞋跟拔出。
“你别动,”他出声制止,见你朝他皱眉,顿时放软了语气,“先别动了,我来帮你。”
你看到他在你面前蹲下身,那么高大的男人蹲下来也依旧像一堵墙,他遮挡了路灯的光线,你看不清脚下的情况,只感觉他托着你的脚轻轻往上带,卡顿的鞋跟很快便抽离了地面。
“好了。”
他重新站起来,身上的西装顺势回归道笔挺的状态。你继续跟着他往前走,走到车旁边停下,他先替你拉开车门,等你坐进去之后才走到主驾驶位置上坐下。
车里依旧沉默,你已经快有半个月没有坐过这个位置,如今重新归位,很快便找到了最舒服的角度闭上了眼。
胃开始隐隐作痛,食物和酒精分不清谁占据的位置更多,你不敢开口,害怕一张嘴便会吐在车里。
洗车又是一件麻烦事,你默默想着,突然感觉眼前一暗,有人靠了过来,带着你熟悉的香气。
睁开眼,左然正越过岛台,替你拉扯着身旁的安全带。男人宽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副驾驶所有的空隙,安全距离被破坏,你的身体不受控制变得僵硬。
左然有所察觉,立马澄清道:“只是系一下安全带。”
你什么也没说,看着他帮你把安全带扣好,重新坐了回去。
归途变成了你睡觉的好时机,一路上只剩下导航机械的声音,为了不打扰你,左然还特地调低了播报的音量。
再睁眼已经到了熟悉的家门口,左然先一步下了车,拉开你车门等你下车的时候却听到你细微的痛呼声。
还好他足够清醒,左然无比庆幸自己今晚滴酒不沾,他连忙放开车门,走过来握住了你的手臂。
“怎么了?”
你转了转脚踝,脸上流露出几分痛苦的表情:“好像扭到了。”
“我看看。”
他急匆匆地再一次蹲下,后背的衣服因此变得紧绷而光滑,你小心地扶着他的脑袋,随着他轻柔的动作脱下了脚上状况百出的高跟鞋。
难得一见的尖头高跟,你也不知道你出门的时候为什么选了它——噢,好像是太久没穿了,摆在鞋架上刚好看见,于是成了今晚的幸运嘉宾。
思索间他已经将你两只脚上的鞋都脱了下来,离家门口还有段距离,左然干脆转过身,让你趴在他身上把你背回家。
拥抱害怕你拒绝,背着你你无法看到他的正脸,多少能给两人留点距离。你果然听从他的建议趴上了他的背,鞋子被他拎在手上,尖尖的鞋头就这么在他手里来回晃。
久违地感受到他的体温,你侧过头,把脸颊贴上他宽厚的脊背,轻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头顶路灯温暖又明亮,左然特地放慢了脚步,把这段独属于两人的温存时光无限拉长。背上的人也格外安静,他想也许是因为喝醉了,不知道回到家的时候你会不会已经睡着。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滑入了他的衣领,顺着他的脖子流进更深处的皮肤。左然顿了顿,想要转头确认你的状态,却被你的脑袋挡在了原地。
“对不起。”
肩上的人小声嘟囔。左然想要开口接话,又听见你道:“我那天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
“对不起…”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流泪,明明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和他也已经走过了互相磨合的时期,你想不明白,靠着他的脖子暗自垂泪。
生气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其实你早在分开的那个晚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可是路已经走到这,你高傲地舍不得低头。
地面上属于两人的身影缓慢而沉重,左然深深吸气,吐出来时却轻巧得令人无法察觉。
“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因为有矛盾才会产生争吵,感情里没有事不关己,他肯定也有做错的事,不然怎么会让你生气到离家出走。
低迷的氛围让两人陷入沉默,左然背着你乘上电梯,到了地方他放下你开门,转过头却见你弓着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怎么了?”
你闻声抬头,可怜兮兮道:“好想吐…”
矛盾已然和解,见你这幅模样,左然竟不合时宜地感到几分安心。
“我们先回家,诶你等一等…”
等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