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我第一次出现了解离。
在控制不住的喘息和哭泣后,我突然停止了哭泣,并且感觉我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属于我的”,我一瞬间站在了这副身体外面看着地毯上正在哭泣的自己,并且疑惑到我为什么在为这个人的故事而悲伤,短暂解离后,我再次意识到我就是我,又开始了下一轮的情绪搏击。
其实我这几年情绪一直很稳定。我很少再因为童年的经历而为自己感到悲伤,一心都在工作里,所有情绪的起伏都只来源于工作中的种种,再度见到失控的自己,我反而变得饶有兴趣,又开始分析这一切。
我很喜欢归因,一切问题都要找到源头我才能说服自己。昨晚的崩溃源起于一场聊天,我转发了一段自己和A的聊天记录给朋友,想要跟朋友传达一件事的经过,但回看那段被转发的聊天记录时,我突然惊觉自己在那段聊天记录里表现地是多么的无礼。
原本是在跟A讨论,ta能不能在某天来帮我做某件事,其实我内心很希望ta来,但是因为关系没有熟到我可以直接表达我的需求,在得到了对方不太肯定的第一条回复以后,我整个人像开启了防御机制,开始急迫且重复地表达着:其实谁来都可以/我不是为了你/没事你不用来,对方被我抽走了所有台阶,最后这场邀约以失败告终。
当时的我完全没意识到这场对话有多么诡异,直到昨晚我跟朋友聊起这件事的过程和结果,就转发了这段聊天记录。再读的时候我只觉得惊悚,这根本就不像我的表达方式和处事态度,我竟然还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然后就开始了我最擅长的归因。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一切都是源于童年时期我提出的需求几乎没有被顺利满足过,我的大脑将提出需求-被羞辱-被拒绝-可能会引发冲突紧紧联系在了一起,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很难主动向他人求助或者坦诚地告诉别人——我需要。
我冷静地分析着我自己,像一个AI在解读可以被理解又无法被理解的脆弱人类。直到我放弃打字,开始发语音讲述那些具体的瞬间,说完以后放下手机,终于彻底被卷进了这场血淋淋的漩涡里,然后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自动为我降临了一场解离。
我无法接受失控和狼狈的自己,自怜自艾没有任何作用,但昨晚慷慨地给了自己五分钟。五分钟后从地毯上坐了起来,分析完遥远的根本原因后又开始分析最近的诱因,直到半夜还意犹未尽。接着又为自己提出了改变的方法和疏解的办法,非常羞愧地说,除了找到根本原因以外,最好的解法就是告诉自己:“世界上有过很多痛苦的痕迹,和一些极端的故事比起来,其实你的痛苦根本不算什么”,这很邪恶,我怎么可以用别人的痛苦来拯救自己?
骗你的,其实我也根本承受不住别人的痛苦。光是幻想人类可能经历的一切酷刑我就心痛不已,最后只能劝说自己,一切有为法,只有完成自己的人生课题才能走到ta的终点去,虽然还搞不明白终点究竟有着什么,是否值得每个人经历这一生的颠沛流离。
放心大家,我很确信我我没有任何心理疾病,最多有一些可以被解释的心理问题。这并不恐怖,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场雨,更何况我很擅长调整情绪,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就已经完成了自我的疗愈,但是否要发到互联网上我还是很犹豫的,毕竟展示脆弱是不被允许的,作为意见领袖是会被降低信任程度的。
但我不想再骗自己了,一切都没有过去,她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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