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睡完就跑 7
原炀沉默了两秒,站起来。
“行。”他把旁边的薄被拉过来,盖在顾青裴腿上,“粥在锅里温着,你记得吃。我……”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去公司一趟。晚上再过来。”
顾青裴猛地抬头:“你不用来了。”
原炀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他没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不知道什么时候配的公寓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顾总,你这门锁太老了,改天我给你换个智能锁。不用指纹,你往那一站就能开。”
“原炀!”
“晚上想吃什么?醋溜白菜?上次看你多夹了两筷子。”
顾青裴气得抓起枕头就要扔过去,但原炀已经闪身出了门,只留下一句——
“我六点过来,要是吐了给我打电话,号码存你手机了。”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顾青裴的枕头砸在了门上,软绵绵地滑落下来。
他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胸膛剧烈起伏着。过了很久,他才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带着原炀掌心温度的小腿。
那只疯狗……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还看不出什么弧度的小腹。
“你爸就是个无赖。”他低声说。
而那个无赖,正靠在门外的走廊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昨晚偷拍的照片。
顾青裴睡着的样子,眉头微微舒展,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嘟起,一只手还抓着原炀的衣角不肯松开。
原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存进了相册,备注名是——
“我老婆。”
顾青裴的公寓里,海鲜粥的香气还没完全散去。
顾青裴拿起勺子,又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睡完就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原炀是个直男,被下了药,稀里糊涂跟人上了床,以他的性格,顶多骂两句“操,被白嫖了”,然后该干嘛干嘛。等过段时间,这事就翻篇了。
谁能想到,原炀那条疯狗,会咬着那晚的事死活不松口?
顾青裴苦笑了一声。
他太了解原炀了。从小看着长大的,那小子什么德性他能不知道?原炀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阵龙卷风,刮过之后满地狼藉,可风本身从来不会为谁停留。
小时候原炀迷上赛车,砸了无数钱进去,三个月后连方向盘都懒得摸。后来迷上搏击,练到能跟专业选手对打,半年后又说没意思。
所以顾青裴不信。
他今年三十二岁了。他太清楚一件事——一个人在最上头的时候说的话、做的事,往往当不得真。
原炀现在这么死缠烂打,无非是因为两点,一是那晚的体验确实让他食髓知味,二是自己的拒绝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等哪天他真得到了,新鲜感一过,他就会发现,顾青裴也不过如此。
而顾青裴呢?
顾青裴会带着一个孩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
那画面太可悲了,顾青裴光是想想就觉得喘不过气。
顾青裴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话梅的味道恰到好处地压住了那股翻涌的恶心感。
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然后骂了自己一句:顾青裴,你真没出息。
原炀今天到公司的时间比平时早了整整两个小时。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那张黑着的脸,吓得连“原总早”都说得结结巴巴。
原炀没理任何人,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他坐在办公椅上,翘着腿,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顾青裴。
那天晚上。
虽然被蒙了眼睛,但那触感、那气味——他已经百分之一千确定,那个人就是顾青裴。
可顾青裴死活不认。
不认那晚的事,不认孩子是他的,甚至拉出个王晋来当挡箭牌。
为什么?
原炀想了一晚上,想得脑仁疼,也没想明白。
如果说顾青裴讨厌他,那在床上的反应骗不了人——那身体明明很享受,明明很配合,甚至在黑暗中主动缠上来过。
那到底是为什么?
原炀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拿起手机拨了彭放的号码。
“喂。”
“哟,原少,大清早的,又怎么了?”
“我问你个事。”
“说。”
“如果你睡了一个人,那个人第二天跑了,后来你找到他了,他死活不承认,还说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觉得是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原炀,你他妈说的是不是顾青裴?”
“……你管我说的是谁,你就回答。”
彭放深吸一口气:“兄弟,你是不是被顾青裴那只狐狸下了降头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他那浑身长满心眼子的样儿,谁能上得——”
“彭放。”原炀的声音沉下来。
彭放噎了一下,嘟囔了一句“疯了疯了”,然后说:“行行行。要我说,那人死活不承认,无非两个原因。一是真的不是他,你认错人了。二是他不想让你知道,而且有不能让你知道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彭放顿了顿,“不过原炀,你想想,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死对头。他在商场上跟你斗了这么多年,你俩见面就掐。如果你们真睡了,他要是承认了,以后在你面前还怎么抬头?他不要面子的?”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