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phredill-DR 26-03-30 02:35

卡拉马佐夫兄弟2026.3.29午 大末
上海Young剧场

其实不算是repo。

这场是我第12场卡拉马,今年也是看卡拉马的第三个年头。

今天让我回忆起一件事:

2015年在上海电影节上看我本命演的第一部电影的时候,下了好大的雨,从南京东路到大光明剧院寸步难行,全身上下都湿透,进了剧院不小心摔了一跤,后来坐在座位上后排的观众陆续进来也有不小心摔倒的声音,我当时坐在那里心脏扑通直跳并看着银幕上也在演这么一部同样充满泥泞的故事,戏里戏外好像不谋而合,大家都成了“共犯”,像一群倒霉蛋的聚会,但是在那一刻又觉得每一个人都彼此紧紧相连。

今天走进young不小心也摔了一跤,爬起来后觉得人生怎会如此倒霉,我担也倒霉,高烧嗓子哑了上台要演这么一部高难度剧,唱这么多高难度歌,人生just倒霉叠着倒霉,袁朗也说过,“日子就是问题叠着问题”。

但看完这场后已经不想追求这些问题的答案,因为这些问题本身就是答案。大家都本不是完美的人,但在不完美中,每个人不甘心就这样认输,于是燃烧了所有的生命去交一份答卷,只是为了不想让自己失望,不想让他人失望,那一刻的生命力,其实就是活着的意义。

日语里有一个词叫一生悬命,我很爱这个词,多过于中文语境中“砸锅卖铁”“倾尽所有”这类总是充满自我感动、但夸大自我付出充满要挟感的词汇,它代表的意义是指中世纪的武士们拼死守卫祖先传下来的一方领地,后来代指人拼死用尽全力。

这一场歪德米特里就是这样一种“一生悬命”的存在,以及所有台上的演员也都是如此。在如今经济下行,速食经济和捷径剧作商品更讨喜的大环境下,有人还在坚持对认真做戏演戏包括对表演的完成度有着不可逾越的执着的时候,你会觉得这种品质弥足珍贵,才会看到生命力和力量的东西原来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被舞台虚构出来的。

而去年巡演我的原生家庭付/翟歪鹏彬花,现在像扭在一起的绳子,till death do us part,大家已经血浓于水,四角无论丢了谁谁都要把谁找回来,没有一个人是可以缺失的,无论是12/23/24/13/14的对峙还是镜像同步,大家在一轮轮的相处陪伴中已经形成了无法言说的默契。

完美没有意义,完美通常容易被遗忘,完美只能让人内心的欲望和期待被填满被满足,无论是“慕强”还是什么别的期待。但不完美却真诚、无法复刻的东西,会长存,会使人铭记,会成为永恒。

在我心里2026.3.29午卡拉马就是这样一场值得被铭记的存在。

————-具体有记忆的细节—————

歪因为身体原因这一场特别脆弱,无论是情绪上还是情感上,整个人如同风中摇曳的树叶,但他自己拼死避免了坠落,为此不惜每一首歌都没放弃真声,都唱了上去,虽然很吃力但是没有太大瑕疵。但因为生病和破碎、角色特质发生了和此前巨大的变化,一直觉得歪德米特里是一款外强中干的类型,天真且鲁莽,骄傲又自负的人。但这场就是最我看过的最破碎的一场,虽然已经碎到连自己都无法控制所有还是要在老四发作的时候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完成和老四同步的镜像动作,还是要从椅子上滚下来跪地同步老四从棺材上坠落的动作……还是很轴很犟的感觉,看得人很难受但是很感动。哪怕只有一次和老三一起同步跪地的动作沿用了去年1025场的设计,很震撼。无足鸟依然串联起123三个人的情感独白而并非只是德米特里一个人的。

鹏伊万今天的宗法一看哭了,以及庭审的部分,不仅仅只有清醒和骄傲,也有觉醒后质问拷问一切但内心已经千疮百孔。比起昨天午场李哥减少了很多细碎的表达,将全部力气锚定在了情感的核心上,所以这场鹏伊万演得是我最喜欢的一场(虽然之前也很喜欢了)。庭审时对指着二楼的上帝拷问,空隙中把矛头对向了阿辽沙,这里的鹏伊万是愤怒的,也是悲悯的,这个逻辑清晰且悲壮。而这一幕戏紧接着后面就是老三说我绝不会下跪以及扯下修士领,一气呵成,节奏特别好。

花乜这场也更破碎了点,比起之前的稳定感在可控范围内失控了一点点,因为大家其他几个人已经把情绪浓度拉到这里了,所以其实也很自然。

翟爹一如既往地,平静中带着疯,坏中带着善。很多台词和付老师很多语气情感上不太一样,各有优势,翟爹相对是一款比较冷静的爹,总之无可指摘太好了……

今天young声场比此前好了太多,没有出现高音混音刺耳的情况了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