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红婵决定再坚持跳一跳#【太心疼!#全红婵谈体重时哽咽#,看到体重秤就特别害怕,最大的压力来自体重】#全红婵称跳水从喜欢变成了任务#两天前,全红婵度过了自己19岁的生日——过去这一年,是她进入成年人世界的第一年。成年,意味着法律意义上的独立,她成为了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个人意义上,她成为了自己人生决策的主要承担者,为自己做选择,也为自己负责。成年也是一个艰难且复杂的心理过程,那个14岁就为世界带来了惊艳水花和无限快乐的女孩,在18岁的这一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挑战。
面对《人物》,全红婵首次公开讲述自己18岁的这一年:
竞技体育的高强度竞争,令运动员很多时候就像是一支拉满了弦的弓。普通人很难想象这其中的压力与张力。
对于女子跳台跳水,这支弓则会被拉得更满,拉到极限中的极限——女孩们会在14岁左右迎来高光,轻盈地完成各种高难度动作。15岁到16岁期间,是难以逾越的发育关,身高、体重的增长会使动作完成难度增加,受伤风险增加,更重要的是,发育后的身高、体形像一个盲盒,充满未知——在中国女子单人10米跳台领域,所有的奥运冠军都不满20岁。
从东京到巴黎的3年,全红婵经历了自己的第一个发育期,她长高了7厘米,体重增加了6公斤,为了抵消这些变量,只有更刻苦地训练。多位接近跳水队的相关人士都曾告诉《人物》,在国家跳水队,女子跳台的训练时间最长,而在女子跳台项目中,全红婵是练得最久,也最刻苦的那一个。平时,她会比其他运动员早半个小时抵达训练馆,所有人离开后,她还要加练3组肋木举腿,一组30个,同时,她还要进行极其严格的体重管理。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延后了她真正的发育——根据女性的生理规律,身体能量摄入长期小于消耗、过低的体脂率、心理压力都会抑制月经的启动——巴黎奥运会结束不久,全红婵才迎来第一次生理期,身体进入全面发育的阶段。
对于这个阶段,2012年伦敦奥运会获得女子双人10米跳台金牌的汪皓曾告诉《人物》,哪怕时隔多年,再回忆起发育期控制体重的艰难,她依然觉得,「难到好像是人生中最难的一件事」。2016年里约奥运会女子单人10米跳台冠军任茜,曾对《人物》形容发育期的体重变化,「喝口风都长胖」。
巴黎夺金、短暂地放松之后,全红婵也迎来了自己跳水生涯中最不可测的挑战,那支弓也将被再次拉满。
「巴黎奥运会比完,我才来的例假。那时候我发现吃一点体重就会长,吃一点就长。其实巴黎奥运会后我有想过退役,很想很想,但是后面我还是想坚持去跳一跳。
我是2024年年底的时候回的国家队,那个时候很多人见到我的第一眼,哇,你怎么胖成这样啊?然后我就开始训练、减肥,每天都去跑步、减肥,本来脚就痛,跑着跑着就更痛了。但这些都不是问题,那段时间,不只在队里,还有外面的舆论,每天都能看到有人说我胖。但我已经要饿爆了,减肥减到我感觉我都快「嘎」了。
那几个月也是有比赛的,比了三站世界杯,这三站比赛,我听到的声音,全部离不开这个「胖」字。大家都知道,体重是每个女台运动员的噩梦,我也很看重自己的体重,我有一点接受不了老是被别人说胖了,每天都有人在说我胖了,我特别伤心,到后来,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看到体重秤我就特别害怕。
我不敢上秤,每次照镜子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特别胖、特别壮,然后我也很恐惧镜头,别人拍我我也很害怕,也不敢穿那种短裤、裙子之类的,我只敢穿长裤长袖,因为我接受不了这么胖的自己。可是我没有办法。我那个时候喝口水就重了,我没有办法。
训练的时候,我感觉每个动作都很害怕,曾经不害怕的动作,都很害怕,很害怕。这不是身体上的害怕,而是心理的害怕。我站上去,本来要翻的是三周半,但站上去就突然感觉自己要翻两周下来,感觉要摔下来,那种感觉就有点乱。自己不知道怎么做,那几个月全都是靠着自己的肌肉记忆在跳。
以前我也有难过的时候,有时候难过难过就过去了,第二天还是开开心心。但那段时间,我想得比之前多了很多,每天晚上都会想,脑子里有很多乱乱的东西。晚上做梦也会梦到跳水。我会梦到比赛的时候,自己站上去就特别不稳,晃来晃去的那种感觉,然后我很想跳下去,但是我很害怕,很害怕,然后后面不知道怎么就掉下去了,就给自己吓醒了,特别害怕。还梦到跳的时候,那个跳台,感觉自己要磕上去了。我做过很多跳水的梦,大部分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人物)http://t.cn/AXIcew68 http://t.cn/AXIVzV4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