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眉23 26-03-31 00:2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在保温杯装着他的真心落入垃圾桶那一刻起,王一搏决定看清现实,不再自讨没趣地讨好肖赞。
无论他有多少困惑,多少不舍,都该点到为止。
毕竟在这段……关系中,唯有他一人付出过真实的情感,而他在肖赞眼中,八成只是个打发无聊时光的消遣。

这并非肖赞的错误,是他沉溺在幻想里,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能得到更多。

与其责怪对方不珍惜他的心意,不如收起那些不必要的体贴,好好完成工作。

我只是个伴舞,哪里比得上肖赞团队里配备的营养师?就算真要喝梨汤,肖赞的生活助理也会帮他煮出更可口的。

每日这样告诫着自己,王一搏即便没有感到轻松、释然,至少也用层层枷锁束缚住了自己。
他藏匿好了自己的感情,越来越像一个极其专业的伴舞。既不会和肖赞眼神接触多一秒,每完成一个需要肢体接触的动作,也会及时抽身,不在肖赞视野范围内多停留半秒。

以这样的态度面对工作,他们的排练效率的确提高不少,比以往还要早收工一些。
他因此愈发缩短了如他们两人所愿的,缩短了会和肖赞相处的时间。

工作以外的时间,王一搏总是会百无聊赖地躺在出租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小狗的头和后背,怔怔看着天花板想,他这样做,肖赞应该会因为这份识趣开心吧?
那么他伤心难过也无所谓,就像那句歌词唱的一样,“至少我们中还有人能快乐,这样就已足够了”。

在逼迫自己浑噩麻木的状态下,他们顺利完成了肖赞第二轮巡演的首城前三场。

唯一不同的,是谢幕时分,肖赞没有再向台下介绍他,更没有再牵起他的手。

不知是体力消耗太过严重,还是忧思成疾,在辗转到第二座巡演城市的当晚,王一搏发了一场高烧。
他住在单独的大床房里,身旁又没有小狗作伴,只觉天旋地转间,自己是一粒无根无依的尘埃,被淹没在了绝望的孤独中。

昏昏沉沉里,他挣扎着用手机给关系好的同事打了电话,请对方帮忙送药过来。

他最后的记忆里,只剩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手落在他额头上的触感。

可能是年轻,身体素质不错,他第二天醒来时除了有些鼻塞,已经感觉浑身轻松。

王一搏专程买了两份早餐,找到正在热身的同事道谢:“昨天谢谢你啊。”

同事神色微妙一瞬,还是接过来说:“跟我客气什么?”

他没有察觉任何端倪,三两口解决自己那份,也开始做拉伸……

直到肖赞和一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后台,直接宣布:“这位是我之前的御用伴舞,Kevin,这两天由他来做主C。”

叫Kevin的男人外貌不俗,一笑脸边还有梨涡,很谦逊地鞠躬:“大家多多关照、指点,我争取尽量跟上进度。”

原本站在角落里的王一搏终是没有忍住,扬声疑问:“那我呢?”

肖赞像是没有带隐形,下意识眯起眼向他看来,也是一愣。
可众目睽睽,对方很快掩饰好了自己的失态,转过脸说:“原伴舞王一搏这几天先休息。”

又是这样。
一句话就把他丢弃。
他心口的怒火烧化了不甘,变成满心狼藉的灰烬,令他失去质问的气力,只是疲惫地塌下肩膀,在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中,离开了不再允许他容身的房间。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