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宇弦啊 26-03-31 07:48
微博认证: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最近读了巫盎的《目睹飞人的时刻》。这是一本游走于虚构与现实之间的“奇想”小说集。在阅读过程中我感到久违的阴暗和丧,但是又丧得有美感,是一种暗黑的属于成年人的颓废之美:

“我们的生活中不存在‘生活’二字。”
“我没有梦想,我只有每天醒来后必须要拉掉的屎。”
“我是一个普通女孩,毛发浓密,身材粗壮,生机勃勃。”
“痛苦是人生的必然啊,朋友……我去找谁倾诉,我有什么资格去找人诉说?”

这种持续的低迷与颓废,让我隐约想起初中时读韩寒的《三重门》的感觉,我在小说里看见了痛苦、宣泄了情绪,也反抗了某种东西。叛逆时期的我们喜欢用低迷与颓废把自己武装成大人。

但《三重门》的颓废终究是一种青春版的颓废,它仍然有一个具体的敌人(比如应试教育),仍然在反抗。《目睹飞人的时刻》则像《人间失格》一样,是一种成年人的颓废,在这里你所见的痛苦时隐蔽的,是一段失去亲人的记忆、一张取不出的CD、一套伪装自身的皮囊、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你没有什么具体的敌人可反抗,因为这种痛苦来自存在本身的虚无。光是活着就可以耗尽你的能量。当然,如果你无法共情这种颓废,就很容易觉得这是无病呻吟。

我想我的颓废方式也在发生变化,从少年时期抽烟、喝酒、染发,变成了认真工作、规律健身和健康饮食。

如果说文学的颓废有时候是一种可以被表演出来的崩溃,像摇滚乐和纹身一样,可以被看见、被书写、被审美化。那我想我的颓废是哲学的,没有办法立刻上演一出坠落和沉沦的美。

哲学的颓废是隐匿的,它是她的秘密,她的宝贝,不打扰任何人。她学会了和虚无相处。成为了一个清醒的、有秩序的悲观主义者。她因为存在感到疲惫,但既不想粗暴地对待自己和生活,又对世界缺乏信任,因此拒绝生命本身(如果有的选的话)。身体在认真生活,但她的灵魂已经辞职了。

她的颓废是“来都来了”。

#宇弦书单#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