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全红婵在发育期体型变化而遭到网暴和大量人身攻击,我越来越觉得,其中一部分恶意,并不只是针对她的身材变化,更是针对她的出身;除此之外,也夹杂着对女性身体变化的苛责,以及对顶尖运动员“必须永远完美”的苛求。
她已经是世界冠军,已经用最无可辩驳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天赋、意志与能力。可即便如此,在某些人眼里,她依然像是一个“误闯”进荣耀叙事的人。她的金牌可以被消费,她的励志故事可以被赞美,但冠军的身份,似乎仍不足以让她摆脱那条始终被凝视、被轻视的“来路”。
这正是偏见最顽固的地方:它并不会随着成就自动消失。相反,它常常潜伏在喝彩之下,一旦当事人出现任何不符合期待的地方——比如发胖、失误、沉默、疲惫,甚至是运动生涯里并不常见的一次流泪——偏见就立刻获得了发作的借口。
那些攻击看上去是在评论她的外形,实际上却在反复传递同一种信息:你别以为拿了冠军,就真的能和我们想象中那些“体面、优越、天然值得被尊重”的人站在一起。
所以,真正刺痛他们的,未必是她胖了,而是像她这样一个出身普通、甚至曾被他们默认低人一等的人,竟然真的赢过,而且赢得那么彻底。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冠军并不能洗掉出身,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在意的就不是成绩,而是等级;不是能力,而是门第。于是,身体发育成了借口,网暴成了出口,而那份不肯明言的阶层傲慢,才是更深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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