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能把疼痛讲清楚具象化的人”。
我的主治医生带眼镜哥查房说道。
开始吃流质了,其实就是无渣的汤水。于是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医生们让我禁食这么久,不让我吃太早,因为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我的伤口覆盖了胃肝之间、胃和胰腺之间、胃和横结肠之间、胃截断、胃和大网膜之间、淋巴管之间,所以,当我喝下去的时候,我意识到:
疼痛是有形状的。
米汤流淌着,沿着我身体失去的部分的切缘路线准确地刺痛了一遍。
原来失去胃以后,胃会以这样的方式提醒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我还是要用“胃疼”,“胃这里”这样的用词指代已经消失空位出来的它。
喝点热汤我便体会了一遍本来的消化道动线剧烈地胀气疼痛一趟,我拿起撕开的糖纸,比喻道:这一路滑下来就像我撕开这糖纸。
“所以是锐利的疼痛嘛”,“对,但也不是很尖锐,胀气会随着嗳气缓解”。
但是奇妙的体验是我打嗝嗳气轻松了许多,负担不那么重了。我说这是我过去快2年的时间里感觉自己最轻盈的几天。
然后我偏过头看了眼镜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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