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特别迷那种绝对上位者身上自带的禁制与距离感,贺思慕身上那种气息就特别厚重。
不同于白龙鱼服的休沐时期,她在一个无人知晓她身份地位的地方,她可以毫无包袱毫无顾忌地扮演着她的普通民女,一旦她回到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权欲的勾心斗角,辖下的蠢蠢欲动,都会迫使她做回那个君心难测的帝王。
她是靠着所向披靡的武力才坐上那个位置,但治理与权衡却需要加上赏善罚恶之道。
君王若需要臣服,则要擅用“恐惧”,这恐惧来源于所有人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来源于无可揣度的君心,来源于伴君如伴虎的莫测感。
所以她看不到喜怒,无所谓欲求,方昌跑了便跑了,抓回来便抓回来,宋兴雨跑了便跑了,日后自然也会抓回来。那是一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自信感和松弛感:那些宵小如蝼蚁,威胁不到她的王位,不过于君王颜面有损,总要解决掉,但也不必狼狈急于这一时。
大家都知方昌重创过她,但对于方昌,她也不过一句轻飘飘的“该处灰飞烟灭之刑”便带过,罚关淮也一副小惩大诫的模样,看着老头儿涕泪横流,她随口一句“那便减半”就给他定了罚,而颜璋提出要折磨方昌的时候,她也无可无不可,不说好与不好,只说“你有功,当赏”。
可惜归墟没人界那么多繁文缛节,如果再有个三省六部,那阶级感更是要拉满了。
不怪右丞生气,那万人之上的人,明明是他做了诸多努力站在一人之下的位置上才得以接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混小子,带着一声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就躺上了陛下的床。
明明遥不可及的帝王,却轻易把手递给了那个泥腿子。
那可是我心尖上捧着、供着的人。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配的?
气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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