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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两个月他后悔了》-中⑤

李程秀说完要“分开”之后，邵群的第一反应是，他在说谎。

他太了解李程秀了。

这个人从高中开始就围着他转，他们吵也吵过，闹也闹过，那么多次，哪次不是过几天就好？

这次不过是因为他忘了去墓园，加上这段时间他没怎么关心，李程秀心里委屈，说出来吓唬他一下，好让自己来哄哄。

邵群甚至不觉得这有多大点事，大不了那些聚会他能推就推，至于闹到要分开？

想到这，邵群更加不觉得李程秀的话有任何威胁，反而感到轻松。

哄李程秀还不容易吗？买束花，说两句好话，实在不行就拉着人做一顿。李程秀心软，从来不会跟他较真。

这次当然也会一样。

“你想好了？离了我你能去哪儿？”

李程秀站在茶几对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表情平静得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你不用管我去哪儿。”

“我不管你谁管你？”

邵群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程秀，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住的地方是我的，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买的？离了我，你过得下去吗？”

话一出口，他就看见李程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很深的、被戳到痛处的沉默。

邵群被李程秀的表情刺中，胸口同样有一种没来由的闷痛，他想找补些什么，但说出来始终别扭。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得对。”

李程秀打断他，或许是因为紧张，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离了你可能真的过不好，但我想试试。”

试试。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一样扎在邵群心上。

他还想说点什么反驳，可被李程秀这句话堵得开不了口。

他从来没想过李程秀会离开他。

邵群心中渐渐涌起些许慌乱，可很快又被自己那高傲的自尊心压了回去。

向来都是李程秀离了他不行，所以应该乖乖待在他身边，不该闹，不该说要走。

“行。”

他听见自己说。

“你想试就试。”

李程秀像是终于等到他这句话，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邵群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被扫到地上的东西，几本书、一个水杯。他蹲下来捡，捡到一半突然烦了，把东西一推，坐回沙发上。

他发现自己搞不懂李程秀了。

以前程秀的心思很好猜，高兴就笑，不高兴就红眼眶，生气了就等他来哄。现在程秀不笑也不哭，不生气也不期待，像一堵墙，推不动，敲不响。

走就走，他想。

又不是没走过。过几天就知道了，外面哪有家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