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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两个月他后悔了》-下①

起初，邵群并没在意李程秀的离开。

他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李程秀怎么会说走就走呢？

不过是闹几天脾气，等他想明白了，自己就会回来，邵群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但有些习惯了的事，一时半会让人无法适应。

比如，以前他在外面无论多晚，李程秀都会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邵群虽然嘴上说着不乐意，可到点了眼睛总是时不时瞟向手机。

现在就算他时时刻刻盯着，手机的消息提醒也不会亮起，就算提示谁发来了消息，也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比如，以前李程秀会把毛巾、浴巾、睡衣都叠好放在最顺手的地方，他从浴室出来就能拿到。

现在他得自己去找，半天没找到，光着身子烦躁地在房间和衣帽间翻得乱七八糟。

再比如，李程秀睡得早，他进卧室的时候，李程秀总是已经躺在床的另一侧，身上带着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沐浴露气味。

邵群躺下来时，他会下意识凑过来扑进自己怀里。

邵群靠在这张宽大的床上，闭着眼睛，心里烦得要命。

他说不上来烦什么，家里什么都有，有阿姨伺候，没人管他，他应该高兴才对。

但他就是不高兴。

邵群给李程秀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拿东西，但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你不要的话我扔了。”

还是没有回复。

他盯着手机屏幕，那两条消息像石头扔进了深水里，连个响动都没有。

以前程秀从来不会不回他消息，就算他只简短的说几个字，李程秀都会回。

可他俩最近一条消息停在李程秀离开的那天，邵群说自己今天会早点回家，李程秀说“好”。

他气得想把手机摔了，举起来又放下，摔了还得买新的，万一李程秀联系他又找不到人，麻烦。

他给小周打了个电话。

“查一下李程秀现在住哪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小周试探又疑惑地开口。

“老板，您是说…李程秀先生？”

“对。”

“他搬走了？”

“嗯。问那么多做什么？查就是了。”

小周没再问，半小时后发来一个地址。

在这个城市另一头的老小区，顶楼，没电梯，还是合租房。

邵群看着那个地址，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自己为了激李程秀说过的话，“你离了我过得下去吗？”

他想象中的对方眼泪汪汪回来恳求自己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李程秀不但没有回来求他，还搬去了一个连电梯都没有的老小区，跟别人合租。

虽然比现在差远了，但看上去确实过得下去。

邵群把手机扔到一边，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想去找李程秀，但去了说什么？说“你回来吧”？他开不了这个口。

邵群望着天花板，告诉自己，李程秀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他依赖自己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真的走。

李程秀的新住处很小，在两居室的侧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白天勉强能从外面照进来阳光。

合租的室友是个刚毕业的男生，住在主卧，话不多，作息规律，两个人各住各的，偶尔在厨房碰见点个头。

李程秀依旧每天起很早，像平常的上班族一样坐几十分钟地铁去上班。

新家离公司近点，虽然比不上以前在邵群的别墅区有司机接送，但李程秀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自己的。

李程秀中午在公司食堂吃，晚上回来顺路买菜，自己做。

他做饭的时候会多做一些，装进饭盒，第二天带去做午饭。

李程秀有时候不可避免地会想起邵群。

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些很小的事。

睡觉的时候想起邵群半夜会翻身搂住他，想起自己在家总是在等待一个经常失约的人。

每次想起来，他就摇摇脑袋把那些念头按下去。

李程秀跟自己说，会过去的，以前没有邵群的时候，他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他想起邵群说的那句话，“你离了我过得下去吗？”

当时没有回答，但现在他也许能回答了。

过得下去，就算过得不好，也会慢慢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