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识卿 26-04-04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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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山为王[超话]#[心] #战山为王#
《故山雪 27》
古风架空

  从客栈出来后两人沿着镇上的主街漫无目的地走着。

  望归镇的夜不算安静,武林大会在即,街上到处是江湖人喧闹的交谈声,王一博不太愿意面对那些不善的目光,肖战便陪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

  越走周围的灯火越稀疏,人声也远了,脚下的路从青石板变成了碎石路,两旁的屋子也矮旧了许多,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

  王一博的脚步慢了下来,停在一座石桥前,桥不大,单拱,石栏上爬满了青苔,桥下的河水很浅,月光照在上面碎成一片片银白,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站在桥头望着远方,久久未动。

  肖战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座桥,他猜这里大概有王一博的回忆。

  “我十岁那年,是师父第一次带我来望归镇参加武林大会,那时候我看什么都新鲜,师父嫌我太闹腾,就带我到这座桥上坐着。’”

  说着王一博走到桥上,伸手摸了摸那斑驳的石栏,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将那层淡淡的怅然照得清清楚楚。

  “你师父一定很疼你。”

  王一博没回答,两人并肩坐在石栏上,河面上偶尔有夜鸟掠过,翅膀扑棱棱的声音打破了周遭的寂静,远处隐约传来酒楼的丝竹声,断断续续。

  肖战察觉到王一博的失落,他想了想,忽然站起身。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王一博抬头看他:“你去哪儿?”

  “先保密。”

  肖战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他:“很快回来,你别走开。”

  
  
  肖战沿着河岸走了一段,拐进镇子中心的一条巷子,巷子里有不少小摊,虽已入夜,生意却依旧火热,他一边走一边张望,想着买点什么能哄王一博开心些。

  他在一个卖花灯的小摊前停下,拿起一盏兔子灯看了看,正犹豫着,身后忽然有人靠近,肖战警觉地侧身,余光瞥见一只手伸过来搭上了他的手臂,他下意识反手扣住那人的手腕。

  “是我。”

  肖战松开手,直接拉着人退到巷子拐角的阴影里,借着街巷上透进来的亮光看清了来人,果然是谢允。

  谢允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肖战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后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在这儿?”

  “前段时间北堂墨染那边皇帝派人盯得很紧,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但前几日我偷听到他与人密谈,似是调动人马,暗中集结,也是冲着边境而去,看来是准备行动了。”

  “看来都是在等着这武林大会的最终结果啊。”

  “君上,我们是不是也得早做打算,不管最后登上哪个位置的是廖青恒还是王一博,于我们而言都不利。”

  “一博?”

  “君上不要把事想得太简单,据我目前所打探到的消息,王一博似乎从未放弃过帮衬北堂墨染,哪怕事到如今。”

  “你在这儿,那是不是他也来了?”

  谢允点了点头。

  “他也在望归镇?”肖战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们今日傍晚到的,他听说武林大会即将召开,各大门派齐聚此地,便赶来找王一博。”

  肖战的脸色彻底黑了,转身大步流星往回走:“我先走了,这几日保持联系。”

  

  脚步声从桥的另一端传来,王一博没有侧头,只是微微蹙眉,他知道不是肖战。

  “一个人坐在这不冷吗?”

  王一博循声看去,北堂墨染站在桥头,身后还跟着两名便装侍卫,站得稍远些没有靠近。

  “殿下怎么也来了?”

  北堂墨染走到王一博身侧站定,低头看他:“来找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没事。”

  北堂墨染在他身侧坐下来,两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一博,你瘦了。”

  王一博正想反驳,一只手忽然从侧面伸过来直接揽住了他的肩膀。

  “一博有没有瘦,有没有吃好睡好就不劳太子殿下挂怀了。”

  王一博被肖战揽得往他那边歪了歪,一脸懵地抬头看他。

  北堂墨染的脸色微变,强装云淡风轻:“肖公子,好久不见。”

  肖战皮笑肉不笑:“是好久不见,只是没想到殿下竟这么闲,大老远跑到这小地方来。”

  北堂墨染看向肖战搭在王一博肩上的手,目光深沉:“肖公子身为月隼国君不也一样吗?还是说小国事少,才让您有空到处闲逛。”

  王一博被迫夹在两人中间,感受着左右两边同时传来的低气压,头疼地叹了口气,抬手将肖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稍稍拨开一点。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他问肖战,语气平淡,算是解围。

  肖战从身后取出一盏小小的花灯递到王一博面前,竹篾扎的,表面糊着薄薄的纱,纱上画着一枝梅花,做工不算精致却十分可爱。

  “路上看到有卖这个的,想着你会喜欢,就买了一个。”

  肖战说话声音变得轻软,方才那股子火药味消散了大半。

  王一博接过那盏花灯,伸手摆弄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谁说花灯只能小孩子玩?”

  王一博垂下眼,又将花灯轻轻转了转,没再说话,嘴角浮现出淡淡笑意。

  北堂墨染看着这一幕忽然就想起从前,那时候王一博也会这样对他笑,也会因为他一个小小的举动而弯起眉眼,那时候他以为这种笑会一直属于自己。

  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肖战的目光越过王一博看向北堂墨染,语气不善:“今夜时候也不早了,太子殿下还不回客栈?”

  北堂墨染站起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和:“一博,我先走了,你……也早点歇息。”

  他说完便转身,这才看到河对岸谢允不知道什时候来的,正孤身一人站在树下遥遥望着他。

  

  王一博看着北堂墨染离去的背影,自然也看到了谢允。

  自从知晓了谢允是肖战的人,王一博便很难再如从前那般看待他了,可王一博没有说穿,也没有透露给北堂墨染。

  “走吧。”他站起身,将花灯提在手里,“我们也回去吧。”

  肖战跟在王一博身后,看着他提着花灯走在月光下,心里那些醋意和不快忽然也都淡了,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博取对方的目光。

  “一博。”

  “嗯?”

  “你方才是不是对他笑了?”

  王一博脚步没停:“我笑是因为花灯。”

  “哦。”肖战声音闷闷的,“真不是因为见到他高兴?”

  王一博停下脚步回头看肖战,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

  “肖战,你今年二十五了。”

  “嗯。”

  “不是五岁。”

  “我不是,就是……”

  王一博没等他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花灯很好看,谢谢你。”

  肖战愣了片刻,然后笑了,快步跟上去走到王一博身侧与他并肩。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悄悄地靠在一起。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镇口的牌楼下便聚集了一群人,五大门派各派了几名弟子,手持盟主令牌,正在张贴告示,周围的江湖人士围了一圈,议论纷纷。

  王一博和肖战下楼用早膳时正赶上这个消息传遍客栈。

  “听说了吗?今年武林大会改了规矩!”

  “什么规矩?”

  “不许个人游侠参加了,必须是代表门派或者宗派才能报名。”

  “那不是把所有散修都排除在外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是五大门派昨日共同商议的决定,说是为了正本清源,防止宵小之辈混入。”

  王一博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肖战也停下了筷子,两人对视一眼。

  这个规矩分明就是冲着王一博来的,他现在没有门派,青崖派与他形同陌路,其他门派更不可能收他,如果他不能代表任何一个门派参加,那他连站上擂台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公平!”旁边桌一个年轻气盛的江湖少侠拍案而起,“凭什么不允许个人游侠参加?武林大会向来是能者居之,什么时候开始讲究出身了?”

  传达消息的弟子面无表情:“这是五大门派共同的决定,你若不服,可以去找各大门派的掌门反映,大会在即,规矩已定,恕不更改。”

  “狂妄!真想一手遮天不成?”

  那少侠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同伴拉住了。

  王一博沉默地喝着粥,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肖战凑近:“他们这是故意的,知道你来了。”

  “嗯,八成和廖青恒脱不了干系。”

  “那怎么办?想在短短一日之内找到一个门派肯让你加入绝非易事。”

  王一博放下粥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会有的。”王一博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上,“离大会开始还有一日,够了。”

  王一博回头看了肖战一眼,肖战看到他眼中的光,忽然觉得那个曾经在青崖山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好像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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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