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被害6年后父亲依旧与女儿微信对话#【南京女大学生被害6年,父亲:拒绝送到门房的银行卡,没要凶手家属一分钱赔偿,对得起女儿喊的每一声爸爸】#被害南京女大学生母亲患上抑郁症#据极目新闻报道:48岁那年,李胜失去了他唯一的女儿。
那是一次伪装在所谓“军事行动”外衣下的谋杀。2020年7月,刚拿到大学毕业证6天的女孩李倩月(小名“月月”),被男友洪峤从南京遥控诱骗至云南西双版纳勐海县一处山林中,然后由另外两名男子残忍杀害并埋尸。
这起案件因情节离奇而轰动一时。近6年后,凶手已被惩处,喧嚣归于平静,唯有女孩的父母仍未走出那条悲伤的河流,母亲甚至因此患上了抑郁症。
父亲李胜相对坚强些,失去女儿没有让他垮掉,事实上他的腰杆很直。“我没有要一分钱赔偿,而是坚决要求判处洪峤死刑,并最终打赢了那场艰难的战斗。这让我在家乡父老面前能抬起头来,也能对得起女儿喊的每一声爸爸。”与罪犯战斗,与生活和解,他无悔于自己的选择,也能平静而坦然地走过余生。
夫妻俩的人生,如一条被强行拐弯的河流,表面上仍平静流淌,但少了奔涌的生机。
李胜每天在粮站和做纸盒的工厂上班,晚上通常会和镇上的朋友们聚聚,喝喝酒,打打掼蛋,“这几年睡眠变差了,不喝酒睡不着。”朋友们知道他心里的伤痛,很少提及月月。
因为月月的事,镇上许多居民也认识了李胜。极目新闻记者到访的这一天,在镇上开花店的顾女士收到李胜订花的电话,她很快用粉玫瑰、紫罗兰、满天星、向日葵做好一束花。她说最近几年,李胜每逢节日或女儿生日,都会来她店里买花送给女儿,“我们看着他老了很多,白头发也多了。”
顾女士的店里有白色和黄色的菊花,但李胜没要,他说:“月月爱美,我给她选的都是她生前喜欢的花。”来到小镇边缘的墓园,他将花束放在女儿墓前,低头凝视着墓碑上女儿的照片。这张照片也是李胜选的,是他觉得女儿最漂亮的一张,“希望她在那边也一直漂漂亮亮的。”
在镇上或县城里,有时会有陌生人认出李胜,友善地和他打招呼,他坦然回应。“我打赢了官司,让凶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且我没有拿那三家一分钱,所以腰杆能直起来,在家乡父老面前也能抬起头来。”李胜现在看淡生活中的一切,他用“通透”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境,“往后余生过好每一天,就是我们的追求,也是对孩子的告慰。”
但李胜的妻子仍无法走出痛失爱女的阴霾,抑郁症吃过药也不见好,长年胸闷气短,有时会无端朝丈夫发脾气。2024年退休后,她住在县城的小区里,每天有一群要好的朋友陪着,打打牌能消磨时光,让她暂时忘掉伤痛。
这套买了17年的小房子,屋子墙壁和地板都是白色的,收拾得十分干净,看不到杂物,洁净中透着一股冷清。客厅的墙上摆着三只兔子玩偶,两个大的一个小的,都露出幸福的笑脸,这是月月买的。除此之外,屋子里看不到月月留下的东西,她的卧室被重新收拾过,柜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裂口,这是原来挂着的月月照片被撕下的痕迹。爱美的月月拍了很多照片,后来和衣服、自画像等一起被收起或处理了,一部分照片还放进了坟墓,“怕她妈妈看了伤心。”李胜说。
李胜无法割舍关于女儿的记忆,换手机时,他请人将旧手机里的信息都转了过来,包括和女儿的微信聊天记录,那是他最放不下的念想。女儿生前的朋友,李胜也和不少人保持联系,看到她们,仿佛也看到了女儿的影子。
月月有个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月月遇害后她变得更加孤独,28岁了也没找男朋友,李胜怀疑与月月被害给她造成的心理创伤有关,又不敢正面询问,“但我希望她能走出来,等她结婚时,我要包个大红包。”
那个在飞机上与月月邻座,后来为破案提供了关键线索的云南保山女孩,李胜更是一直感激在心。2025年11月女孩结婚,李胜千里迢迢赶到云南,现场见证并祝福。此外,月月生前打工的南京服装店老板娘,也和他们一直有联系,还时常会给李胜的妻子寄些新衣服。
打官司那两年,李胜在短视频平台积累了20余万名粉丝,他也曾尝试直播带货,缓解经济压力。但试过几次之后他就放弃了,“不是那块料,不如好好上班。”他还记得,在直播间遇到过一个有心事的女孩,他告诉她回家时要喊声爸爸妈妈,抱一抱他们。
另一些同样遭遇不幸的人曾向李胜求助,比如成都家门口被害女子王紫雅的妈妈,还有重庆坠亡小姐弟的外婆。他都爽快地应承了下来,并在短视频平台为她们的案件发声,“我知道她们打官司的不容易。”他还加入了贵州省乡村振兴基金会,帮忙做公益宣传,他说今后要多做善事。
对被判处死缓的张晨光、曹泽青,李胜已经不再频繁想起,“他们不值得同情,一切有因才有果。”
认识的好友都会说李胜坚强,有时他也觉得自己几乎走出丧女的悲痛了,“人生已经度过最困难的时期”。但说起往事,他也常常会突然红了眼眶,“没有什么钢铁人,人心都是肉长的。很难完全走出来,这不太现实。”
想女儿时,李胜会半夜去阳台抽烟。他纠结地说,女儿性格像他,胆子大,做什么都不害怕;可正因为这样,才会孤身被骗到千里之外遇害。
他还记得,2020年上半年月月因疫情在家居留,一家三口一起做饭,在阳台上玩牌。如今回想起来,他嘴角会不自觉地浮现笑意。
他还记得,月月3岁前,一直是在他的臂弯里睡觉的。那时妻子曾问他要不要二胎,他坚决表示,生一个就够了。
他还记得,1998年那个秋天的艳阳下,自己把出生不久的月月从医院抱回家。在路上,街坊们问孩子是男是女,他带着骄傲,笑呵呵地大声回答:“是个女孩。”#南京被害女大学生父亲现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