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游戏# 每个人都有一副假面,只因我们不愿沉沦
在分享剧情之前,我想聊聊这部戏的影像风格。不亏是《繁花》的程亮导演,光色迷离人物阴郁,王家卫的精髓啊。光影让彭昱畅、丁禹兮、李蔓瑄这三个演员始终笼罩着某种沉沦的特质,尤其是三人天台那场戏,人物关系让我想起了李沧东的《燃烧》,程亮拍的更魅惑更霓虹。
至于情节,尤其是悬疑片的情节就只能点到为止了。你以为在看一个高智商悬疑故事,看到一半发现是身份的换命游戏,看到最后发现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那种说不清谁控制谁的情感缠绕。反转套着反转,但反转不是目的,反转之后还剩下的那个东西才是悬疑片能留下来的东西。剧情是有一些社会派推理的范畴,那种冒名顶替上大学的社会新闻层出不穷,本片用悬疑商业片的角度对这一现象进行针砭时弊。
丁禹兮这个角色先是以反派面目示人,人物的出场很惊艳,画面背景里有架子鼓的声音,起初以为是配乐,随着主角引领视角才发现是有源音乐,一个人在那打鼓,深邃的背景,顶光打下来人物亮相。他所在的空间是假的,但他本人又极其真实——那种矛盾感,让你不自觉地想跟着他,想知道他的命运,想揭开他的面纱。他先演陈伦——游戏规则的制定者,每次出手都戴着手套,和世界之间永远隔一层,眼神是俯视的,永远在评估棋盘。你觉得你在看一个高智商猎手。等你以为摸清楚了,电影翻了另一面:他演的是那个被真实陈伦欺负过的李小江,那个深陷在周萧晗里出不来的李小江,那个为她什么都愿意做的李小江。同一张脸,两个沉没方式。陈伦的眼神往下,李小江的眼神往里陷——说话之前已经输了的那种陷。丁禹兮靠的不是妆造和台词量,是这个切换。他把两个不该在同一副面孔上共存的人,同时立住了。
悬疑类型片里有一个弓箭的意象,值得提一句。弓箭和枪不一样——子弹进了身体,痕迹消失;箭射出去,地上还躺着那支箭。这部电影里有一句话:"这个世界上的事,只要发生了,就会有痕迹。"弓箭是这句话最准确的视觉注脚,它就是痕迹本身。在周潇晗的叙述中李小江用弓箭杀人的那场戏,有一种仪式感,我想起了《老无所依》中那个残忍的反派把一件残忍的事情做得极其讲究,这是悬疑片该有的隐喻密度。
除了情节之外,这部电影里有两段感情,值得分开说。
刘全龙和祁琪那段,有温度,有困境,有善良人相互取暖的那种笨拙。但这段感情没有超越悬疑类型片的惯例——苦情男主配一个懂他的女人,她在他最难的时候出现,为后面的事提供情感动机。扎实,不出错,也不出彩,是合格的类型配置。真正让我感叹的、意难平的还是李小江和周萧晗,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你某个说不清楚在哪里的地方。你知道这段感情是假的,他们也知道,但就是剪断了藕丝还连着的那种劲儿。李小江为她可以做任何事,可做着做着,你发现他们彼此都是一根线,谁都以为自己是执线的那个人,最后才看清楚,他们都是木偶,线在更高的地方。这种情感状态太当下了——不是台词写得多好,是那种说不清谁控制谁,说不清是爱还是需要,就这么缠着的状态。周萧晗最后翻牌成幕后真凶,不是背叛,是宿命——她不是恶人,是一个被这个游戏本身吞掉之后,学会了用规则还手的人。
#天才游戏[超话]#
李蔓瑄演这个角色让我想到了《繁花》中的辛芷蕾,但李蔓瑄有自己的东西:她多了一层时尚感,和一种更流动的魅惑感,最后揭示出来的是她作为一个女性的悲情,成为自己父母商业帝国的垫脚石,当她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刻,我想起了《白日焰火》中的吴志贞,又是同样的清冷与感叹。
游戏的尽头是什么?两个结果:陈伦,和沉沦。写规则的人没有赢,被选中的人也没有赢。但这个故事里真正输得最彻底的,是那个以为爱情可以让他站在游戏之外的人。
丁禹兮演的这两个人陈伦和李小江,最后你发现他演的是同一种失败——陈伦输在以为金钱可以控制一切,李小江输在以为爱情能让他站在游戏之外。李蔓瑄演了一个女人,最后你发现她演的是同一种清醒——早就知道自己是棋子,所以学会了做执线的人。三个人,三种沉没方式,没有赢家。悬疑片最残忍的地方不是凶手是谁,是你看完发现:如果换你入局,你也逃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