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涉及犯罪题材的电影，片尾必须黑底白字交代主角接受法律制裁的结局，这似乎已成为套路，当黑底白字出现，意味着故事到此结束，观众该抽离了。

但「长夜将尽」不是这样。

「长夜将尽」留白了叶晓霖的犯罪动机，却在片尾的黑底白字用“图财害命，动机卑劣”八个字为叶晓霖的行为定性。相信这八个字的人，会联想到片中叶晓霖两次存钱的镜头，会联想到叶晓霖没治好的心脏病。不相信的人，会联想到叶晓霖的疤，叶晓霖“杀狮”的执念，联想到叶晓霖“都知道，是该到时候了”的自白。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观众自觉不自觉地陷入沉思。“黑底白字”不再是结束，而是思考的开始，不再是套路，而是作品本身值得细读的一部分。

是“图财害命”，还是偏执地以自己的方式“解脱”失能老人？是天神、撒旦，还是美杜莎？是社会底层的“边缘人”，还是心理扭曲的连环杀手？被审讯时为什么会流泪？唇角上扬的弧度是轻蔑、自嘲还是直面生命终局的释然？

「长夜将尽」没有给出答案，离开放映厅的我们，仍然在寻找答案。答案永远在路上，故事永不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