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外婆家种了一棵栀子花，那株植物随年岁增长，日渐粗壮，有时一次能开上百朵花。这使我也格外喜欢那种随着时间而更结实和丰盛的事物，也就是长久的关系。但不管花园还是人世，都让我知道，那种长久的固然有，短暂的也是平等。花园每一次经历寒冬风霜，一些植物在开春时就已枯干冻死，而有些会原根恢复生机，有些还会越长越多。今年有格外开放的心态，有些花种下去，就知道只有一季或一年的光景，陪伴的期限已心知。不必奢望长久或生长。而百合，年复一年的茁壮出芽，胜任一切恶劣或温良的气候，贫瘠或富裕的土地。它令人安心。

今年又再种下一些百合种球。上午开辟出香草坛和一处菜坛，混合土壤，拣去枯枝，搅拌肥料，种下十几种蔬菜、花卉、香草，浇水，整理。疲累已不复存在，身体适应劳力的强度。觉得神清气爽。中午结束，换掉汗湿的衣服，发现脸颊红扑扑的，气色极好。

用手整理土壤，它们分解掉一切天然物，而小的橡皮筋、钢丝、尼龙绳、塑料小片、海绵烟头之类是不行的。需要捡起来清理。

泥土可以净化人的心灵。可以治愈，可以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