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振东德甲#
昨晚看到一段话:“在相同的环境呆久了,行动轨迹不变,接收渠道雷同,身边来来回回也都是那些人,那些事。主观意志常常扭转不了客观局面。而挪动地方,则天然地带来人情的流转,各种新元素的涌入,不一样的input。自我系统不得不更新升级,才能适应新的水土。所以「where」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变量,但愿我们在很多时刻都有出走的决心,和落地生根的勇气。”
人一生的不断出发,本质上都是为了更好的回家。回到心中的那个家,回到真正的精神的家园。
音乐艺术和竞技体育都是跨越语言与国境的存在,它们无需翻译,就能直接触动人心、连接不同文化,沟通着这个世界。那是消除分别心的大爱,是真正的人类精神文明。
有的人,走向更大的世界,本质上是在以空间换取时间,因为他知道肉身会衰老,年华亦有限,时间永远在向前。
当初那个说自己“也没几个两年可以糟蹋”的少年,那时他还是“以时间换空间”的人,以小白球的方式,选择在同一个坐标里深耕、忍耐、等待变量自己浮现。这需要极大的定力,需要对自己全身心的专注。恰是他的定力与专注力让他不间断地兑现着自己的天赋,让所有真正关注小白球这项运动本身的人早早看到了他。没有话术统一的营销,有的只是球迷纯粹的惊叹:乒乓球还可以这么打!猛虎一样的少年,却看到了大山、大地一样的心性,怎么可以如此沉稳,在场下又始终清醒、谦卑,那么老的一颗灵魂,探进去一看仍是一汪汩汩清泉,一条叮咚溪水。好鲜活好明亮的一个少年啊,内心似乎完全没有阴影,即使有,也知道他能够以自己的方式消化。一个富足有爱的教育环境,一个极其刻苦的小神童,又犟又乖。更重要的是,他善于思考勤于总结敢于实践,并没有陷入“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战略上的懒惰”这样的风险。
而今,当他开始成为“以空间换时间”的人,大抵是因为他早已觉察某些困局的核心矛盾未必就是“能力不足”或“时机未到”,巴奥前他就战胜了这一点,于是才说“不论结果如果,我还是我”;所以退世排时他会坚定明确地表态“我不退役”“参与到更多赛场中去”,他对体育的热爱与认知远不止于小白球,小白球拥有他何尝不是这项运动的幸运?何尝不是我们这些看客的幸运?他的全局思维和战略眼光让他在运动员中成为独一档的存在,有着这样心性和志气的人注定属于整个世界。
而新环境会“强制”他调用新视角、建立新连接,原本一些看似无解的难题可能瞬间有了突破口。“永恒不变的是变化吧”,在这个过于猛烈又过于喧嚣的时代,谁能真正预测所有的变流呢?“聚沙成塔”的“沙”的无序性和流动性就是这个世界混乱、混沌、复杂的现象的一种喻体,国乒乱象也好,各行各业乱象也好,历史上屡见不鲜。人是很容易成为环境的产物的,被同化或被异化——无论是从自然属性还是社会属性的角度来说。
但另一方面,人的成长系统确实需要某种程度的“扰动”。当内部意志不足以撬动现状(乱象:不只在说行政化饭圈问题)时,外部环境的“强制刷新”或许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破局方式。
他一直是这么勇敢、自重、自律、自信的人(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懒惰,对自己要求非比寻常),带着天然的紧张感其实是因为他非常珍视和忠诚于早早扎根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他的军魂、他的素养、他的气质、他的气场、他的精神面貌和常年细节中的一言一行都是他最最吸引球迷朋友的地方。(本质上自己是一个喜静的人,热衷竞技体育其实归根结底是喜欢看他们在某一个不可复制的瞬间溢出的神性,在剖析自己时那种极致的理性与智性的冷感,东东身上的这两点尤为吸引人,而且是持续地吸引人——他是爱人的天才,也是爱自己的天才。我一直坚信,唯有真正爱自己,才能更好地爱这个世界,更好地爱人,也被更好的人爱。)
在“战略性调整”中需要他让位(美名其曰:所谓“长盛不衰的国乒”传承的传统),但他更知道自己仍然需要什么,仍然需要继续探索什么。他有底气去更大的世界重新适应和建立新的秩序。一个人挪动地方会带来天然的人情流转——这些不可控的新变量,恰恰是打破原有路径依赖的“催化剂”。他拓宽了我们对于一个乒乓球运动员职业生涯规划和发展的想象力。这种在被迫被动的情况下仍能对生命变量做出的主动设计和应对,本身就是一种极为高阶的勇气。勇气的至高境界恰恰在于艰难困苦却心怀希望。“勇敢的唯一参照物就是内心的恐惧,勇于面对,在关键的时刻勇于为自己站出来,要内心深处对自己无条件的爱护。”“质疑一切,理解一切,塑造一切,超越一切。”所以忘不了他在1:2落后时对主教练心平气和的宽慰“我可以的”,所以往后的每一战真的都越来越好;在退世排后仍衷心希望中国乒协和国际组织越来越好;在德甲首秀失利后面对镜头坦然从容的微笑“这一切都很困难,但我相信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所有的伟大都源于一个勇敢的开始,源于每一个勇敢的开始。
就像他这么多年来在一次次比赛中现场解题那样,判断何时该用空间换时间,何时该用时间换空间,以不变应万变,又以万变成就不变。仿佛参透了所有,依然接受,依然体验,依然出发,保持诚实,保持信念,保持冲击姿态,却不张牙舞爪,盛气凌人。
“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
13年的时候就有不同运动员的球迷们说这孩子有将王之相,假以时日成就必定了不得。“紫微星”本就是帝星。德不孤,必有邻。倒是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壮士气质,眉宇间一股正气和英豪气特别吸引人,是志向远大心胸开阔的孩子(只是没想到后来的壮士断腕会让爱他的球迷们那么疼,但更加理解这世间只有一个这样的樊振东)。
君王要的瓷,不是青,不是蓝,是“雨过天青”。解释绾色,是绛色,浅绛色,重点是沉稳内敛的“谦谦君子之色”。高品阶的人事物境总是在远处玄而通地传达天道(正道,大道),亦仿佛开着一扇天窗,无声地做着终会引起质变的量化。
天才到极致的人,是让人心惊的,然后归于平静。
他的天才在于他的善。善良的前提是内心明澈清净,有一颗不被偏见、计较污染的善心。他一直拥有着这样的心,他的精神世界无比丰富的源头始终是流动的善,这样的纯粹本身就是最珍贵的福报。FZD:福泽多。
又想起那一抹上善若水、厚德载物的东漓灰。
这世间总有像大地一样端庄、儒雅、大气的真君子,盘正条顺,结实微壮,有亲和力,有生命力,质朴自然,散发着宽厚蕴藏、沉敛静束的土行气质。君子求的墨,不是浓,不是淡,是“远山如黛”。雅士爱的茶,不是绿,不是红,是“春山浅翠”。如果把小白球比作他心中高悬的明月——解释月白,不是纯白,而是变化的白,是淡蓝,是微青,重点是万籁俱寂的“清冷出尘之色”。刚柔相济的意趣、至雅至善之化境,总在虚处微而隐地显现。像隔着晨间的薄雾,但没有轮廓(亦没有所谓人设)来定义,安然入画,入境,入心,入了长长久久的人情。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祝福我们的“小福星”小樊千千万万遍。@樊振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