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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两个月他后悔了》-下⑤

李程秀生病了。

不是大病，就是换季着凉，发了两天烧。

他没跟任何人说，照常上班、下班、做饭、睡觉。

季元祁一开始也没发现，但李程秀晚上隔着门板咳嗽的时候，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让李程秀去医院看看，李程秀却说不用，吃了片退烧药进屋就睡了。

半夜烧到三十九度，整个人烫得像块炭，意识都是模糊的。

李程秀口渴，头重脚轻地起来倒水喝，一片漆黑里绊倒了椅子，整个人重重地摔到地上。

巨响惊醒了季元祁，他爬起来打开房门才看到李程秀整个人摔在地上，几乎意识不清。

邵群就睡在隔壁，这么大的声音自然也听见了，他打开门冲出去，发现对面门没关紧，从里面透出些许光亮。

他推门进去，看见李程秀躺在沙发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季元祁穿着睡衣披了件外套站在沙发边，手里拿着湿毛巾，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邵群把季元祁拨开，伸手探李程秀的额头，滚烫的。

“多久了？”

“从昨晚开始吧……我也不知道。”

邵群没听他说话，弯腰把李程秀从沙发上捞起来。李程秀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碰他，挣扎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什么。邵群把他打横抱起来，李程秀脑袋无意识地靠在他胸口，呼吸又急又烫。

“我送他去医院。”

季元祁上前一步，原本他也想送李程秀去医院，没料到邵群会来。

“我也去。”

“用不上你。”

邵群一路上几乎压着速度开，等红绿灯的时候紧张地查看李程秀的状态。到了医院，医生说是急性扁桃体炎，烧得有点高，要输液。

邵群拿着单子办了手续，拿了药，把李程秀安顿在病床上。

护士扎针的时候，李程秀似乎醒了，皱了一下眉，邵群握住他没扎针的那只手，怎么都不放开。

李程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看李程秀逐渐安定下来，邵群急出一脑门子的汗才稍稍缓解了些。他像安慰似的，拇指在李程秀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动作很轻，但一直没停。

输液输了好几个小时，邵群坐在床边一直都没换过动作，眼睛一直盯着李程秀的脸。

中间李程秀醒了几次，每次都是迷迷糊糊看一眼，又昏睡过去。

有一次他小声说了句什么，邵群凑过去听，听见他说要水。邵群赶紧倒在纸杯里把李程秀扶起来喂了两口，又放回去。

清晨的时候，李程秀烧退下去许多，人清醒了。他睁开眼，首先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接着又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邵群，愣了一下。

“我怎么在这儿？”

邵群眯着眼睛打盹，感受到手里李程秀的动作才猛然转醒，对上李程秀的视线时丝毫不乱，反而伸手先去探了探他的额头，没那么烫了。

“你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

李程秀沉默了一会儿，他以前也不是没发过烧，一般吃两天药自己挺一挺就能好，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

更何况两人现在没什么关系了，他何必还要去跟邵群提一嘴。但看这架势，想必是发生了什么，邵群才带他来的医院。

李程秀环视了一圈病房，想坐起来，邵群伸手给他调整枕头，像是知道李程秀要说什么，先开了口。

“公司那边帮你请过假了，你先待着把烧退了再想别的。”

他语气不容拒绝，李程秀也没什么力气争辩，由着他把自己扶起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明明是已经相处了十几年的关系，此刻反倒像刚认识不久一般疏离。

“程秀。”

“嗯？”

“搬回来住吧，你一个人在外面，生病了都没人知道。”

李程秀偏过脑袋看向窗外，心里五味杂陈。邵群见他没有拒绝的迹象，大着胆子继续说。

“我承认，之前是我太混账，忽视了你的感受，可你也得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莫名其妙就散了。”

邵群此刻说这些话并不是头脑一热，李程秀离开的这段时间有多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之前要什么自由什么洒脱，全都是胡话。

李程秀忽然转过头，清亮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执拗。

“邵群，对你来说，那些可能是小事。”

“但对我来说不是这样。”

他吸了吸鼻子。

“我不想再在晚上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