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重山走得晚,关可芝抱着儿子站在门廊下送他出门。
小谭又明才刚学会坐,还不太稳当,整个人窝在母亲怀里,像一团白胖的糯米糍。
天气热,小孩子穿得凉快,露出一截莲藕似的手臂,手里攥着关可芝的一缕头发不肯松。
关可芝被逗笑,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脑门。她今天没化妆,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穿一件白衬衫,领口被儿子拽得变了形,飒爽中又透着温柔。
小谭又明攥得紧,嘴里咿咿呀呀地,口水糊了她一肩膀。
谭重山从佣人手里接过公文包,伸手想摸摸儿子的脸。小谭又明转过头,两只小胖手伸过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就往嘴里塞。
“哎——”谭重山赶紧托住他的后脑勺,把领带从那张没牙的嘴里解救出来,湿漉漉一条,全是口水。
关可芝在旁边看着,没忍住大笑起来:“兰姐在你车里放了备用的,快走,再不走这条领带彻底废了。”
谭重山把领带从儿子手里慢慢抽出来,小谭又明瘪了瘪嘴,眼看就要哭,关可芝立刻把手递过去,让他攥着,小团子的眉头才又舒展开。
“路上开慢点。”关可芝嘱咐司机。
谭又明出生后,关可芝原本大大咧咧的性格也平添了份细腻。从前总是谭重山跟在她后面絮絮叨叨,说多了关可芝还要嫌他烦。
现在关可芝偶尔也会露出很柔软的一面。
只对家人。
谭重山因着这一句关心,走得一步三回头。关可芝有些无语,瞪着眼睛佯装不满:“再不走平海都要被你拖倒闭了。”
谭重山不敢再停留,在关可芝额头上落下个吻,打算离开。
关可芝挑眉,把小谭又明往上托了托,将正要转身的人叫住,伸手给谭重山正了正领带,弄完才想起谭重山这条领带上车就得被换掉,顿时不耐烦地“啧”了声。
谭重山小声说:“不换了。”
关可芝闻言愣住,无奈地瞥过去:“谭总,幼不幼稚啊?”
他还想再说两句,司机已经打开车门,只好往车边走。
坐上车,关可芝还站在门廊下,见谭重山降下车窗,抱着小谭又明冲他摆摆手。
车里的人眉目温和地笑了笑,这才让司机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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