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汁奶酪薯条也不行吗 26-04-09 21:27

【对女性同胞,优先聚焦于行为本身,不要立刻上升到立场。“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才好。】

如今在网络上关于“辱女词”和“改词”的讨论挺大声的,但至今我也找不到一个很好的平衡点。4年前和室友们一同意识到辱女词是不好的,但生活中偶尔还是改不掉口癖。直到1年后考教资,借由复习模拟老师上课的机会彻底停止了辱女词的使用,后来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改过来了。

有一个主观感受是,当你有意识地改掉了“辱女词”口癖后,哪怕是他人说的,也会让你感到刺耳,因为你就是在一次次自我纠察中从思想中剔除这些的,你的大脑也会不可控地检索他人话语里的这些词。但我也知道,哪怕是身边已有女权意识的朋友也不能一时间就改过来,哪怕她们也知道辱女词不好、但还是偶尔会用,否则她们会觉得无法传递出特定浓度的情感。我是极讨厌扫兴的人,朋友被我咬文嚼字是会扫兴的,但我做不到知行合一也是会难受的,所以只能选个折中的办法——在朋友骂妈之后重复她的遣词骂一遍爸,或是不接住这句借用“辱女词”表达的情绪,有时候朋友就会自己改过来,有时候也不会。

我中学时代其实是最恶劣的一类学生,何止“辱女词”,每天几乎都把问候人祖宗全家的脏话挂在嘴边,当我终于在某一天意识到99%的脏话都在侮辱女性长辈时,才觉得这是不对的。等我开始改“辱女词”口癖时,我才发现我妈是从不说这些脏话的。有次我弟与伙伴互骂的时候候脱口而出cnmd,我妈就在旁边,我没忍住打了他。作为创作者很能理解改词运动会带来一定的不适应与束缚感,因为我曾经也极度不适应【不用“辱女词”来表达愤怒】,但令我更不爽的是,如果我的愤怒必须要建立在辱骂一位女性的前提下才能表达,那我对他人的愤怒会不会变成刺向“母亲们”的尖刀?难道在我学会辱女词前,我是不会表达愤怒吗?我会的。

试想下:某天我听见我儿的朋友骂她cnmd,我绝对立刻火冒三丈。虽然我不会成为母亲,但当我弟朋友当着我妈的面对我弟骂cnmd的时候,当我初中时、朋友当着我妈的面骂我cnmd时,妈妈在旁边听着会不会难受?一定会。我妈是从不说这些脏话的,有意识不使用这类词的人,是早已知道不对的。

我弟说脏话我会直接打他,我爸说脏话我会当面骂他嘴臭,但家人可以这样提醒,朋友不行。对生活中的陌生人,听见对方说“辱女词”我会直接无视,不会再主动延续话题了;对网络上的人,非我能控制的领域,我会尽量无视、划走、取关,倘若出现在自己的评论区里,我会无言删除或拉黑、打扫卫生。

我也找不到平衡点,一方面我自己是不支持“辱女词”的使用的(很多哪怕批评到我的激进观点我也是会认真听取并改正的)、另一方面我能感同身受作为创作者被咬文嚼字的确是会造成束缚的,且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别人身上是不礼貌的。解法是什么?是否如同最近网上对美役的看法:你可以私下化妆,但在舆论场上一定要争取不化妆的自由,允许自己行动暂时落后于思想。

你可以私下允许自己暂时不能全改掉辱女口癖,但在舆论场上一定要正视并承认辱女词对思维的影响,允许自己行动暂时落后于思想。

我很清楚使用辱女词的同性不一定是支持厌女行为的人,知行合一不是一蹴而就的。

对女性同胞,优先聚焦于行为本身,而不要立刻上升到立场。“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才好。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