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崽记录(213)
「早起的牙牙有nei吃。」
轰隆——
伴随一道白光点亮天际,雷声穿过云层轰隆隆放出一串响,紧接着就听两阵尖锐的风哨声,哗啦——终于下起了大雨。
当然,和雨声一起响起来的还有卧室里炸开的哭声,裹在睡袋里呼呼睡的严茶饼小朋友饼生头一回听老天怪叫,小身子一抖立马睁着惺忪的睡眼“咩啊”哭出来了。
下一秒,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迅速越过宝宝头顶往床头那智能关窗按钮一按,半敞的窗户缓慢关闭,雷雨声被彻底隔绝在外,可惜卧室里哭声响得更厉害了。
严峫又收回手盖住儿子哭鼓鼓的小肚子上。
后半夜,困意正浓,一时半刻没法彻底清醒,严峫毫无频率地轻轻拍打着,贴紧怀里的江停,感受着他的身体慢慢放松,才低头把下巴埋进他蓬松柔软的头发里深吸一口长气,嘴唇循着记忆挪到他的耳廓旁,拿额头捂住了。
背后小屁孩哭声依旧,甚至稚嫩的嗓音也掺了点嘶哑,裹在睡袋里的小手用力往外拱,严峫知道这是想抱抱了,看在亲生的茶饼昨天发烧刚好的份上,严峫用力在江停鬓边一亲,接着用尽全力坐起身,剩下就全是条件反射了——
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看时间,一看才四点四十五,又放回去;条件反射地拉开睡袋提住小茶饼扑腾的小脚,一手抄进他的屁股底下,又抽出来;条件反射把儿子抱起来托在手臂上,浑浑噩噩俯身替江停掖好被角,又拿起手机摇摇晃晃走出卧室。
虽说江停这些年一直在调养身体,但身体还是不比常人,特别是睡眠质量,多眠但易梦,也可能是早年心力熬得太过的缘故,一旦睡下很难立刻清醒,要是那天被突然惊醒,那么他一整天的精神状态和食欲都会很差。
他们家严茶饼小朋友总体还是挺乖的,进入三个月之后基本上能睡个整觉,偶尔睡前没吃饱夜里哭一哭严峫也都能搞定,他要是忙着就会让育儿嫂提前过来,总之不能打扰皇后娘娘休息。
严峫打着哈欠搂着儿子下楼,家里楼梯间装的是自动感应灯,随着父子俩的脚步忽亮忽灭,把茶饼宝宝悬在眼睫毛上的眼泪都变成小水晶了。
严峫把小水晶抹掉,声音沉得滴水:“你怎么不睡啊小兔崽子…天天熬鹰呢你?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睡,你要上天啊。”
小茶饼听不懂爸爸叭叭说什么,只知道自己害怕。他还是坨小茶饼呢,饼龄小,饼胆也小,害怕地把自己毛茸茸的河豚胎毛挤进爸爸胡茬底下,小脸贴着爸爸光裸的胸膛,举着沾满口水的小手摸爸爸滚动的喉结,小声咳嗽。
退烧之后会出现咳嗽的症状,严峫彻底清醒,也不再多说,轻轻拍拍儿子后背,在他脸上嘬了一口:“爸爸不说了啊,来,我们换尿布。”
小茶饼蔫蔫地摸爸爸喉结。
现在快五点,昨晚睡前约的育儿嫂六点到,严峫单手抱着儿子咔嚓咔嚓活动僵硬的脖颈,他睡觉习惯裸着上半身,灯光下鲜明的肌肉线条沟壑深浅恰到好处,随着抬臂隆起起的三角肌和斜方肌阴影重叠盖住胸肌凸起的弧度。
不过可惜,严支队这一身健身房加实战经验打磨出来的完美胸肌现在只能给亲生茶饼欣赏了。
“哎,你又看不懂,真是暴殄天物!”
严峫痛心疾首,把儿子摁在尿布台上熟练地给他换纸尿裤,擦屁股的时候顺便给小家伙擦了擦脚心手心和身体,最后竖起食指小心翼翼抹开面霜。他动作小心,嘴巴也没停:
“爸爸给你伺候的好吧,以后记得孝敬你爹知道不?你爹我呢,也不指望你挣大钱回来伺候我养老,就记着一点长大以后赶紧跑得远远的,没事少回家,别打扰你爸妈的二人世——嘶!”
严峫就感觉屁股被轻轻一拍,江停揉着眼睛从他背后走出来:“胡说八道什么……”
“媳妇儿!我吵醒你啦?”严峫“哎呀”一声连忙搂着江停,江停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身体沉得像是浸满了水,胸口更是胀得发硬,他也没推脱,顺势靠在严峫怀里,用力一捏眉心:“没,我给茶饼喂个奶,太胀了。”
天知道江停这黏黏糊糊的声音有多可怕!严峫一秒没有停歇地立正站直,强掩尴尬局促,江停的体温穿过睡衣布料贴上严峫裸露的皮肤,落了雨的天空气都是冷的,微凉的皮肤贴上温热的触感——
对了!
严峫浑身一震,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他刚刚居然拍我屁股!江停居然拍我屁股!江教授居然占我便宜!
严峫喉结滚动,眼角余光再度飘向一旁的江停——江停正冲他们的严茶饼笑呢!
仿佛是灵魂无法承受的猛烈冲击,严峫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双眼被闪瞎了,什么佛光闪烁还是圣母玛利亚和丘比特……废墟之下,严峫精神焕发,意志坚定,抄起开始犯困的亲生茶饼,飞快把他晃醒——
我是江停老公,不要说屁股了,我整个人都是他的!被拍屁股怎么了!以后不穿睡裤睡了!
好在他们严茶饼小朋友看到江停自动开启巡航模式没和爸爸计较,水亮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江停,攥紧小拳头,勾着小酒窝,嘴角留下一丝晶莹的口水。
江停也没注意到严峫顿悟的眼神,揉揉太阳穴抬眸一看,笑了:“茶饼饿了?”
小茶饼乐得直晃,海豹上岸似的piapiapia挥手往江停怀里倒,江停却难得躲了:“让爸爸抱,”又伸手握住儿子的手心,也终于放下心来,“看起来是不烧了,来吧吃饭。”
江停走到沙发,坐下抄起哺乳枕放在腿上整理好,结果抬眸一瞅,严峫还抱着儿子搁原地站着呢,江停又喊了声:“严峫过来吃饭。”
江停发誓,他只是睡眠不足一时间省略了最重要的动词和宾语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可偏偏又是这句话,核弹般全球无死角在严峫的心里轰然爆炸!
江停喊我去吃饭!
严峫面色不动,实则内心已然经历两轮轰炸——吃饭?吃什么!是我想的那个吗!
然而残存的父爱迫使他看向怀里的亲儿子,但电光石火间,严峫又想起刚才江停反常的后退一步!
江停居然不抱他的亲生茶饼!为什么!
严峫盯着江停给他生的亲生茶饼——的后脑勺,岌岌可危的父子情再次受到挑战,他的眼神再次坚定起来,满脸写着破釜沉舟。
——江停在考验我的自制力。
不愧是江停。
严峫深吸一口长气,转身大步走向沙发边,蹲在江停面前。
小茶饼早就闻到香味了,动动小鼻子着急地想往江停怀里去,但江停实在是太胀了,怕呛着孩子,也怕孩子突然哭漏出来,一边解开睡衣的纽扣一边哄他:“等一下宝宝,马上就——”
窗外再次轰隆——江停被惊得话都没说完。
视线被一头乌黑刺猬毛彻底占据,胀硬的胸口被裹进熟悉的温度,蓄积一夜的地方就像这场雷雨,破云而出,轰轰烈烈漏了个畅快。
江停下意识想要推开严峫,但胸口的神经被拨弄得太狼狈,推开的手指变成抓握,严峫吸得大力又温柔,江停的困意被窗外的一道白光驱散,夹紧的双腿瞬间松懈了。
严峫呛了一嘴,才慢慢挪开嘴,挪开捂住亲儿子眼睛的手。
唇角拉扯的蛛丝在雪白的胸膛留下咬痕,严峫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溅了一身的胸肌,沟壑填满了喂孩子的东西,非常满意,决定以后裸睡。
江停脸红得快滴血,睡衣睡裤全湿了,缓了好久才气喘吁吁道:“……你突然做什么!”
极力压低的嗓音带着恼羞成怒的破音,江停的胸口和窗外一样淅淅沥沥下着雨,顺着起伏的小腹又弄湿了睡裤。
严峫喉结再次滚动,费劲地掏出湿巾替他细细擦干净,最后恭恭敬敬把快哭了的皇太饼双手奉上:
“媳妇儿!我都懂!别害羞!我是你老公!”
江停:“??????????”
发布于 安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