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被人囚禁了,从前朝太傅沦为他人卧榻之欢,夜夜笙歌,足不出户。
囚禁他的正是敌国质子原炀,也是他教过的学生。
六年前,晋王天降神兵,一路高歌猛进,打得相邻的吴国节节败退,不仅收复失地。
还乘机掳走了吴国主公的大公子,彼时只有十岁的原炀。
恰逢当时吴国正遭遇天灾,兵力不足,腹背受敌之际,不得已派出议和使团,以原炀为质消弭两国战事。
原炀为质的这六年里,两国相安无事,而他作为敌国质子起初却饱受冷眼欺凌。
顾青裴时任东宫太傅,不忍他被人欺辱,力荐晋王让他同意让原炀入东宫学习,以彰贤名圣德。
原炀为质的第二年,从冷宫偏院搬去了东宫别院,成为太子伴读。
顾青裴对他关照有加,却也赏罚分明,尤其在面对原炀和太子之间的矛盾,会毫不犹豫的偏向太子时在原炀心里留下了怨恨。
也造就了今天这种难堪的局面,原炀怨他,恨他,凌辱他,将他困在这里夜夜欢好,寸步难行。
十日前,吴国率兵强攻,晋王大败,与其残兵不知所踪,吴国君主入主皇宫,疼惜原炀多年为质,册封他为太子。
十六岁的原炀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懵懂无知的大公子,如今的他性格乖戾,心机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房门吱呀被推开,原炀端着食盒进来,顾青裴只有一件贴身的里衣,躺在床上神情冷淡。
“太傅一天都没进食了,想饿死自己去陪你那个晋王殉葬?”
“若能跟随明主而去,倒也是幸事一桩。”
话落,顾青裴脸颊被人捏住,原炀冷笑道,“太傅一心求死,就没想过府里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
“不如,我先替你了结他们,到了九泉之下也能一家团聚。”
顾青裴终于有所动容,拍开原炀的手,恳求道,“你有恨有怨冲我来,放过我父母。”
“那就要看太傅有几分孝敬父母的诚心了。”
顾青裴沉默片刻,伸手解开自己的里衣束带,慢慢朝原炀靠过去,他以为原炀想要的不过如此,谁知又激怒了他。
“先吃饭,我对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提不起兴致。”
这十天,原炀几乎夜夜压着他欢好,毫无怜惜可言,顾青裴都庆幸自己体格康健,否则不出三日就要死在这床上。
现在竟然还有脸嘲讽他人模鬼样。
一顿饭吃完,原炀叫来下人收拾碗筷,顺带打了热水进来。
顾青裴后面肿得厉害,原炀强制给他上了药,随后一言不发搂着人睡觉,倒是难得安分一日。
天光破晓时,太子府嘈杂喧闹,房门被人敲响,原炀的下属来禀有夜贼闯入叫走了他。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刚走顾青裴就趁乱被人救走。
一晃半年,原炀几乎翻遍了京城都没找到顾青裴的踪影,皇帝恼他为了一个前朝太傅兴师动众,勒令他在府反省。
谁知原炀竟不顾圣意擅自出京去找顾青裴,一时不查遭遇山贼受了重伤,被当地一户农家所救。
“你身上的伤需要医治,我们这离县城太远了,好在隔壁的裴先生懂医术,我女儿去请他过来给你医治。”
农户姓刘,为人本分,原炀这才放心下来,道了谢,没一会儿就听见一道女声传来,说裴先生来了。
这里人烟稀少,又四面环山,不容易被发现,顾青裴来这里住了三个月,因为略懂一些医术,时常能给村里人看看病。
“来,先让我看看伤口。”
顾青裴兴致勃勃的进屋,在与床上人对视的一瞬间僵住,他强忍住逃跑的冲动,吩咐其他人出去烧些热水,自己则上前去查看伤口。
“太傅好手段,竟然孤身一人躲在这里,倒是让我好找。”
顾青裴一言不发,也不接话,没一会儿屋外又进来一位女子,唤了声顾青裴相公,让他忙完早些回家吃饭。
“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
原炀听完怒目圆睁,他没想到仅仅半年时间顾青裴就能娶妻生子,全然忘了他。
“伤口不要沾水,这个药每日更换一次。”
顾青裴刚缠好绑带,原炀捉着他手放在了自己肩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太傅给我处理伤口,没觉得这个咬痕眼熟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手。”
原炀手上一用力,拉着顾青裴坐在他腿上,贴在他耳边说,“你咬的,我们同房第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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