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旗比北燃还封建呢,顾顺眼睛看不见但狙击手下意识对环境的掌控欲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辛旗在家但他看不见在哪儿在干嘛的时候。
但顾顺没说,只是一整天无论辛旗在哪都能发现顾顺的身体是微微朝向他的,晚上顾顺睡了,辛旗想切身感受一下看不见的世界是怎样的,于是偷摸戴着眼罩下床。
黑暗模糊了一切事物的边界,辛旗越走越心凉,尤其听不见一点声音的时候,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他又一次撞到东西弯腰准备揉腿的瞬间,忽听背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顾顺自小脚步声就轻,看不见之后除了撞到东西,走路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因为看不见,因为无法确定环境,所以尽可能地保持安静,避免引起注意。
辛旗不知道他摸索了多少遍才能准确的在这种时候找到跟前,但他刚怕吵到顾顺,磕疼了也不敢吭声,顾顺即使走到了跟前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顾顺双手平举,膝盖微弯,半蹲着想寻找可能是摔倒了的辛旗。他的下颔绷得很紧,头一直微微侧着,在试图用声音分辨辛旗的位置。
辛旗看得几乎要掉眼泪了,“我在这儿呢,顾顺,我没事,刚才磕到大腿了,肉多,不疼。”辛旗立刻起身握住他的两只手,把自己送上门去。
顾顺攥住他,顺着去摸他的腿,摸到没肿起来才放心,弯腰把辛旗抱起来,去亲他额头,却亲到了眼罩。顾顺一瞬间就明白了辛旗刚在干什么,脚步一滞,无奈揉了揉辛旗的后脑勺,嘴唇没什么笑意地勾起,说:“没多大事儿,你再摔坏了。”
辛旗搂着他,摸到他后心都是汗,一想到顾顺刚才的慌张辛旗就心疼得忍不住鼻酸。他看不得顾顺这样,从他认识顾顺的第一天起,这个人从来都是自信的,对眼前的事都尽在掌控,顾顺身上的气定神闲很吸引人,就显得这难得一见的不安和慌张让人格外不落忍。
第二天顾顺是在一阵频率不一致的铃铛声里醒来的,手刚要摸旁边,立刻就被握住,辛旗起了有一会儿,手指尖已经不热了,温温地握着他,语气带着雀跃,“你摸摸!”
辛旗说着,让顾顺摸自己的脖子和脚腕。
辛旗买了三个铃铛,一个大点的在脚腕上,让顾顺随时能听见他的脚步,一个在右手腕上,让顾顺能分得清他的左右,另一个在脖子上,任何时候他有动作都会发出很细微的响铃声。
顾顺看不见也没关系,辛旗也可以变成顾顺短暂黑暗世界里的小铃铛。
叮铃铃——
黑暗模糊了一切事物的边界,但辛旗无处遁形。
辛旗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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